上过学的都知道下午的课是最烦的,顾怀识趴在桌子上假寐,她真的没精神了,颇有点眼冒金星的感觉,脑子一片空白,什么都没听进去。
下午是有四节课的,粉笔在黑板上拖下最后一点尾巴。一个点,一句:“下课。”宣布着今天白日的课程结束。
下课后顾怀识的固定任务是去找庄言。
出教室一看。雨天。
“什么时候下的雨啊。。。”
毛毛雨。。。很小,就是飘在空中和风一起舞动的掀不起多大波澜的雨滴,她们会落到发丝,也不坠下去,就和发丝一起摇摇晃晃,一颗一颗的和发丝纠缠。
顾怀识记得这种挂在发丝上的雨滴有一种很生动的比喻叫“白糖”。
顾怀薇说的,顾怀识记得自己有一次放学回家,也是这样的天气,她顶了一头的“白糖”回去。
一开门,迎面而来的是顾怀薇和满屋子的暖气。
顾怀薇笑着说:“去哪里偷白糖了?”
顾怀识忘了自己是怎么回的,反正不太好就对了。
又是这样的雨天,有自己,这是主要人物不可以忽略,没有暖气。。。这个可以忽略,没有姐姐。。。重要不能忽略。
。。。要是顾怀薇在就好了。
视线里出现一抹白色,顾怀识顺着看去。
白色的风衣,透明的伞。
空气中传来的隐隐香甜。
和站在她面前的,真真实实的,她的姐姐顾怀薇。
她看着她上前,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冒顾怀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就呆呆的看着,肌肤感受着她的靠近。
眼前一片黑暗,她想眨眼但是面上覆着一只手,不方便,于是她抬手握住顾怀薇的手腕往上移,刘海被掀上去,光照了下来。
几缕光揉进顾怀识的眼睛,鼻腔里都是姐姐的味道,顾怀薇的味道。
“怀薇姐姐。。。”
顾怀识显少这样叫,用她的名加上姐姐两个字,放在顾怀识额头的手缩了缩,顾怀薇轻轻的笑了一下:“难受吗?”
顾怀识立马接话:“不难受。”斩钉截铁的,她现在,一点!也!不难受。
不难受!是的。。。不难受。
“别装。”顾怀薇两个字给顾怀识打回原型了。
“鼻子。。。难受。”
本来鼻音就重,现在一压低声音就像撒娇似的,顾怀薇把手放了下来,伞放端正她退开:“给你买了药。”
追问:“在哪?”
“自己猜。”顾怀薇看着她的眼睛,一丝不苟的回话。
“你口袋里是不是?”不等顾怀薇回答顾怀识的手已经探到顾怀薇的口袋里了,什么也没有,空空的。
顾怀识皱眉然后松开,她的疑惑很明显都写在眼睛了,顾怀薇甚至觉得她额上的痣都带着疑惑,虽然现在这个距离顾怀薇根本就看不清那颗痣。
“头发都湿了。”
“我刚刚去学校食堂偷白糖了。”
“为什么全放头上?”说这话的时候顾怀薇抓起顾怀识的手,然后塞进了风衣口袋,把口袋塞的满满的。
顾怀识不好解释于是她开始胡扯了:“因为它是从上面下来的呀,她从上面下来。。。不就不就只能用头了吗?”
“就算是从上面下来也可以用手。”顾怀薇平视着前方没看顾怀识,她领着顾怀识往前走。
“那。。。那。。。”没理由了。
瞎扯吧。
“那。。。你看我是去偷,是偷。偷两份太不仁义了,我要当一个有公德心的小偷。”
说完顾怀识自己都觉得离谱,但是顾怀薇认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