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远还是太委婉太体面了,其实他是想说臭名昭著来着。陈今玉懂得,“总之见一次杀一次。”
“好呀,”邹远乖乖地说,“我会亲手把他杀回复活点的,队长放心吧。”
邹远开始明杀毁人不倦以及他那些小号,做得明目张胆,不过倒是没有人怀疑内中缘由,像毁人不倦这种拾荒者与各大公会都有仇怨,大公会人数多基数大,被他拾荒的概率也更大,百花谷杀他纯属替天行道。
有几次陈今玉也在场,带着张佳乐一般路过,当时邹远连杀对方三次,切一个号杀一次,把人家逼得都会说话了——此前的毁人不倦可是从来没开过麦也没打过字的,只是静默地拾荒再溜之大吉,真像一位寡言的忍者。
他被逼急了,就说:“我跟你们有仇吗?”
邹远很不好意思地笑:“我也是听令行事……抱歉。”
弹药专家枪口一转,平静而无感情。子弹涌出,手雷炸开,然后很不好意思地送他归西。
小号又殉了一个,再这样下去等级也要掉,莫凡真想死。百花谷就算了,霸气雄图也来杀他是几个意思?
但他不会放弃。拾荒者就得有这种激流勇进的精神,拾荒之前需要蛰伏、忍耐、坚持,装备到手之后又要使出浑身解数脱逃,这就是拾荒者的素质。
“挺没素质的。”张佳乐锐评。
邹远又杀了几次毁人不倦,陈今玉认为这场面看着其实挺下饭的,于是常来旁观。愤怒是最好的灵丹妙药,击杀次数愈发地多了,毁人不倦也不再像起初那般沉默寡言,他会冷冷地道:“杀够了没?有意思吗?”
“感觉好像杀出来感情了。”赵杨辣评。
陈今玉说:“其实也不是我们追着他跑,要怪就怪太有缘分吧,他总是出现在小远面前。哎呀,好奇怪。”
缘分?什么叫缘分,那叫事在人为。邹远帮百花谷抢boss,毁人不倦来拾荒,他是蓄意到这儿来的。换句话说,他是自己送上门来的。
送货上门的毁人不倦继续扮演沉默的羔羊。
他话说得多了,也叫张佳乐听出一些熟悉感,回味一会儿就开口:“你不会是k市的吧?”
“……”毁人不倦沉默,显然被戳中。
“太好了,”陈今玉吓唬他,“老叶叫我们杀他……也没说线上还是线下,提供一下□□,我要叫一车面包人去弄他。”
“你好可怕。”张佳乐真心实意地说,“法治社会,可以不要这样吗?”
她漫不经心地笑着反问,语声不会比一枚羽毛更重:“不弄他,难道弄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