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摆摆手,忽然咳嗽了两声,但气息还算平稳。
他看向曹昂,语气真诚了些:
“说起来,还要多谢侯爷此前在许都时的劝诫。”
曹昂一愣:
“劝诫?”
“五石散之事。”
郭嘉笑了笑,带著几分自嘲:
“侯爷曾说那东西灼耗心血,非长寿之道。当时只觉侯爷年少操心过甚……如今试著停用了些时日,虽起初难熬,但如今確觉胸中燥热渐去,神思反倒更清明了些。这气力,似乎也回来了一点。多谢侯爷了。”
曹昂闻言,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巨大的欣喜和欣慰。
【郭奉孝……他听进去了!他真的开始戒除五石散了!】
【歷史上他英年早逝,五石散是重要原因之一!难道……难道我真的改变了他的命运?】
这种挽救重要人才性命、扭转歷史悲剧的成就感,甚至暂时冲淡了战场上的紧张情绪。
他脸上不由露出真诚的笑容:
“奉孝先生能保重身体,实乃我军之大幸,父亲之大幸!昂欣慰不已。”
郭嘉看著他毫不作偽的开心,目光微动,似有触动,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轻笑:
“好了,閒话稍后再敘,先办正事。信需儘快送到韩遂手中,並恰好让马超知晓。”
“先生所言极是。”
曹昂收敛心神,郑重答道。
计划隨即展开。
一名机灵且面孔生疏的曹军信使,带著这封精心炮製的书信,趁夜潜出大营,绕向联军侧翼。
他故意选择了一条会被马超巡哨队伍发现的路线,在惊慌失措中被俘获,他表明身份,自己是来给韩遂送信的,马超麾下將士也只能放他离开。
但这个消息很快被秘密报给了马超。
此刻的马超,正因为连日进攻受阻而心烦意躁,闻听此报,如同火上浇油!
“什么?曹昂给韩遂写信?!”
马超猛地站起身,眼中瞬间布满疑云。
“曹贼刚吃了大亏,他儿子就给韩遂写信?此事蹊蹺!”
他本就对韩遂这种老牌军阀缺乏信任,认为其首鼠两端,此刻疑心大起。
“韩遂这老贼!莫非见战事不利,暗中与曹操父子有了勾结?想卖了我马超换取好处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