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山村的月色依旧静谧。
赵家院子里,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将月华扫成斑驳银辉,散落一地。
白辰推开门时,屋里早已静了下来。
清清在床榻中间缩成一团,呼噜噜地睡得正香,小手还时不时地挠一挠小屁股,小嘴吧唧吧唧的,想来是梦到了什么好事。
被子被她蹬到了胸口以下,露出小半截白皙纤细的肩头和一件素白小衣。
小衣下面,那对已然隆起的小包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姜疏影盘膝坐在床沿一侧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光,正炼化着白辰留在她体内的阳精。
一件淡蓝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领口微敞,泄出一抹醉人的春光。
“哟,舍得回来了?”听见声音,她凤眸轻抬,满眼促狭地看着他。
白辰干咳一声,将外衣脱了下来,丢在床头的柜子上,坐到床上。
“送个人送这么久?”
姜疏影伸手将白辰一把拽了过来,在他肩窝里嗅了嗅,透眉轻挑,“还有奶香味儿?”
“鼻子这么灵?”
“那不然呢~”
小公主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又凑近嗅了嗅。
“这奶香清冽甘甜,似乎还带着一丝品质颇高的灵力……唔,她不是凡人吧?”
“春茧藏灵体。”白辰顺势躺了下来,将头枕在她的膝上,简略地将大夫人和王伟的事说了一遍。
姜疏影听完,凤眸微微眯起,若有所思地道:“难怪王胖子能从一个小二混成白鹿城的富商。下手挺黑的啊,一个凡人敢给筑基修士下药,而且还将那修士收入房中。”
“诶,对了,那道先天灵蕴被你吸收了吧?”她点了点白辰的鼻尖,一脸坏笑地问道。
“嗯。”
“你还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呢,上来就给人开了宫。”
白辰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姜疏影没好气好捏了捏他的鼻子,“瞧你那傻样儿,本宫又没怪你。春茧藏灵体的先天灵蕴乃是神物,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。我四哥曾经得到过一名这种体质的女修,只是后来不知为何就失踪了。”
说到这里,她好像想起些什么,连忙问道:“不对,辰,你刚才说那女人叫什么名字?”
“杨若兰啊,怎么了,你认识?”
“杨若兰……”
姜疏影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我确实听过这个名字,她曾是当今国舅爷杨国忠的养女,后来被我四哥看上,收做侍妾。”
“听我六姐说,当年那个侍妾逃走的时候,四哥为此还闹出了不小动静,后来也是不了了之。”
白辰听完,不解地问:“一名有着这等稀世体质的侍妾走丢,而且还带着淫心蛊这种魔物,他没继续追查?”
姜疏影道:“他就闹了半个月,后来也就消停了。在四哥看来,一名侍妾而已,犯不着为之大费周章,丢了就丢了。”
白辰猜测道:“他是怕闹大了,有人追查淫心蛊的来历?”
姜疏影沉吟片刻,点点头,“是有这个可能。”
白辰的话,给她提了一个警钟。先前自己的行踪暴露,导致自己被布衣刀等人追杀。
她是皇族的公主,能知道皇室成员行踪路线的,也只能是皇室成员。
三哥姜晟背后的势力错综复杂,而且他是除自己之外,最受母皇喜爱的子嗣,倘若自己身死,那坐收渔利之人必然是他。
至于四皇子姜元吉,就是一个十足的色中恶鬼,不堪大用的废物,近三百岁了,修为还只有元婴中期。
“算了,先不提四哥了,”她话锋一转,继续道:“给王伟种下禁制之人,十有八九就是六道魔门在扬州这边的联络人。飞火真人、向君白、还有这个魔修……这条线怕是比我们想的还要深得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