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先雪道:“大父、大母,就是这三个人不安好心,劫掠了我,左右荃婶子已经被撵出了蒋家,不如公事公办,扭送官府吧。”
老夫人点头:“雪儿说得对。”
荃婶子吓得脸色惨白:“不能送官!不能送官啊!”
她左右寻找,膝行在地上爬过去,一把抱住二姑奶奶的小腿:“二姑奶奶,救我!救我!”
二姑奶奶瞬间变成了焦点,当即狠狠踹了一脚荃婶子,撇清关系的大叫:“混账的狗东西!你竟做出如此下作之事,还要我救你?你不知我的眼睛里素来容不下沙子嘛?我今日也是救不了你了!”
“二姑奶奶!”荃婶子不敢置信:“不是您让我掳了花先雪那个贱蹄子去的嘛!这会子您不能见死不救啊!”
二姑奶奶慌了神儿:“大兄,嫂子,你们可不要信她,一个狗奴,没准是受了谁的指使,想要拉我下水呢!”
大夫郎乔悯幽幽一笑:“二姑奶奶一手调教出来的奴人,还能受了谁的指示?”
二姑奶奶干脆道:“与我无关,与我无关啊!”
荃婶子一看这光景,二姑奶奶完全是卸磨杀驴,干脆又爬到老夫人面前,叩首顿足:“老夫人!老夫人我知错了!您就原谅我这一回,都是二姑奶奶,是他让我掳了花先雪,说是坏了少夫郎的贞洁,看看蒋家是要脸,还是要少夫郎。”
“你胡说!胡说!!”二姑奶奶窜起来,对着荃婶子拳打脚踢:“没影儿的事,你是诬陷!”
蒋家老爷那可是曾经的骠骑大将军,二姑奶奶跟他面前顽计谋还嫩了些,至于老夫人,那也是大家闺秀出身,没少见到朝廷的尔虞我诈。还有大夫郎乔悯,差一点点登上乔家的宗主之位,这点子小手段,看得够不够了。
就连“窝囊废人夫”蒋无患,也是看得清清楚楚。
大家都是聪明人,二姑奶奶这样狡辩是没用的,只不过二姑奶奶没有把柄落在荃婶子手里,口头上的协议做不得数,因而便算是当着公堂,荃婶子也无法指认二姑奶奶。
老夫人握着花先雪的手,道:“雪儿,你受惊了,你说该如何办,大母便如何办。”
二姑奶奶心惊肉跳的看向花先雪。
花先雪挑了挑眉,并没有立刻下决断,而是道:“大母,今日虽是我受了些罪,但好在裴桑和初一都是忠心耿耿的,来得及时,我也没甚么太大的损失。”
二姑奶奶立刻道:“就是啊,少夫郎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嘛!不如大事化小……”
花先雪话锋一转:“损失的,是蒋家的颜面。若是叫外人听说了,甚么人都敢打蒋家的主意,那可就……”
二姑奶奶瞪大眼睛,花先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,原来是准备给自己穿小鞋儿呢!
花先雪一副温柔的模样,道:“既然事关蒋家,还是大父大母做主的好,小辈儿怎么敢僭越呢。”
老夫人十足的满意,拍着花先雪的手:“好,好孩子。”
大夫郎乔悯开口了,道:“老太爷老夫人,荃婶子今日之事欺人太甚,必是要扭送官府的,至于……”
他凉飕飕的看了一眼二姑奶奶,道:“荃婶子辱骂我儿在先,不思悔改,反生歹毒之心,如今竟做出劫掠伤人之事,便算主谋不是二姑,二姑这管教不严的罪过,左右是推脱不掉的。”
老夫人点头:“依你看,如何处置?”
乔悯道:“二姑奶奶连奴人都管教无方,怕是无法继续帮我打理中馈了。”
二姑奶奶自从住在蒋家,便是要插手各种蒋家的事情,中馈的事务一直都是大夫郎乔悯在打理,但二姑奶奶偏要插手,后来成了二姑奶奶协助乔悯一起打理中馈,从中间捞到不少油水。
眼下乔悯正好借刀杀人,将二姑奶奶踢出局。
“不可!不可!!”二姑奶奶呼天喊地。
蒋家的油水有多足不必多说了,二姑奶奶住在这里没有营生,都是靠每个月领取固定的月钱,可偏偏她大手大脚花得多,月钱根本不够使,若是去了油水,还能剩下甚么?
二姑奶奶找补道:“我是说……我的确是疏于管教,可是……可是……”
“哎呀!”花先雪柔柔的惊呼一声,身子骨发软,好似柳条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