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太后那边的几个老公公还在侯府门口耗著呢,说是接不到二小姐和您,他们回去就得掉脑袋。”
沈炼一边擦著绣春刀,一边低声匯报。他眼神里全是戏謔,仿佛看的不是宫里的使者,而是几只上躥下跳的猴子。陆安这会儿正仰在侯府那棵老槐树下的躺椅上,小腿一晃一晃的,嘴里嚼著陆驍亲手剥的橘子,那叫一个愜意。
“掉脑袋就掉唄,反正这京城的脑袋也够多了,不差这几个。”
陆安吐出一颗橘核,正中那传旨太监脚尖前的地砖。
“去,告诉那帮老菜帮子,本帅在北境杀敌太久,身上煞气太重,怕惊扰了太后的清梦。至於入宫的事,等本帅把这城外的十万兄弟安顿好了再说。”
陆驍坐在旁边,看著儿子这副混不吝的样子,喉咙动了动。
“小六,咱这阵仗是不是太大了点?你把十万大军驻扎在城根底下,皇帝昨晚怕是把龙床都给尿湿了。你现在还要抗旨,这是要把老爹往火坑里推啊。”
“爹,您这话说反了。”
陆安翻了个身,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。
“您在京城这半年,名为『喝茶,实为囚禁。这火坑是皇上给咱家挖的,我带兵回来,是为了把这坑给填平了。他不仁,我就得比他更不义。沈万三,传我的令!”
沈万三屁顛屁顛地跑过来,怀里还抱著那个金边算盘。
“公子,您吩咐!”
“让黑骑全部撤出城去,就在南门口安营扎寨!离城墙五十步,把红夷大炮给我一字排开,炮口正对著城楼上的那块『大乾永固的牌匾。”
陆安冷哼一声。
“他不是怕我带兵入城吗?那行,我不进去了。但我也不走,我就在这儿陪他耗著。”
“公子,这招高啊!”
沈万三眼珠子一转,嘿嘿直笑。
“咱们在外面安营,京城所有的粮草物资进出都得看咱们的脸色。不出三天,城里的粮价就得翻番。到时候不用咱们动手,京城那些百姓就能把皇宫给围了。”
这一招,叫作围而不攻。
更叫作杀人诛心。
半个时辰后,原本入城的十万黑骑开始有序撤离。
马蹄声隆隆,像是在京城百姓的心头擂鼓。
百姓们本以为陆帅要入城大赏,结果却看到大军在城外扎下了连绵几十里的营盘。
更嚇人的是,那三十多门黑漆漆的红夷大炮,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,正对著城门。
这哪里是安营扎寨?这分明是隨时准备把京城的脸给炸平了。
金鑾殿內,隆景帝听完匯报,气得直接把御案上的砚台砸到了魏公公脑门上。
“他在干什么!朕开了城门,他竟然不进来谢恩,反而把炮口对著朕?”
隆景帝的声音都劈了叉,像是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鸡。
“陛下……陆帅说,他怕惊扰圣驾,在城外驻扎更安心。”
魏公公捂著流血的脑门,带著哭腔说道。
【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追书就去101看书网,101??????。??????超靠谱】
“而且……而且陆帅还说,军中粮草告罄,让户部今天日落前拨付五十万担军粮,否则……否则將士们饿了肚子,他这大帅也管不住人。”
“他这是明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