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安举起那条手臂,声音传遍了整个城头。
“认识这个吗?青狼啸月图!这是北莽皇室死士的专属图腾!只有最精锐的死间才有资格纹在身上!”
“平时用秘药遮盖看不出来,但只要遇到显影水,就会原形毕露!”
陆安转过头,看著面如土色的拓跋灵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“嫂子,解释解释吧?別告诉我这是哪个纹身师傅手滑了?”
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个青色狼头。特別是那些老兵,眼神从疑惑变成了震惊,最后化为了滔天的杀意。
他们太熟悉这个图案了。多少袍泽兄弟,就是死在这些“青狼卫”的暗杀之下?
“是青狼卫!”
赵铁山猛地拔出腰刀,指著拓跋灵,手都在颤抖。
“她是北莽的死间!世子!您糊涂啊!您带回来的不是媳妇,是一条要吃人的毒蛇啊!”
“哗啦——!”
周围的將士们齐刷刷地拔出了兵器。无数道冰冷的杀气瞬间锁定了红衣少女。
拓跋灵慌了。
她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偽装,竟然会被一个六岁的孩子当眾扒得一乾二净。
“云深哥哥!你听我解释!”
她猛地挣脱陆安的手(陆安故意鬆了劲),扑到陆云深脚边,抱住他的大腿哭得悽惨无比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这肯定是他陷害我!是他给我抹了脏东西!我是爱你的呀!你怎么能相信一个孩子,而不信你的灵儿呢?”
她抬起头,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依然美得惊心动魄。
陆云深低头看著她,又看了看那只手臂上狰狞的狼头。
他的眼神在剧烈挣扎。
理智告诉他,赵铁山不会认错,这个图案是真的。但情感上,他无法接受。如果这是真的,他这段时间的付出算什么?笑话吗?
“灵儿……”
陆云深的声音沙哑,带著一丝祈求。
“你告诉我,这不是真的……只要你说不是,我就信你!”
都这时候了。
证据確凿了。
他竟然还在给对方找台阶下!还在试图自我催眠!
陆安气得差点把手里的陌刀给扔了。
见过贱的,没见过这么贱的。
“信她?”
“大哥,你脑子里的水是不是真的倒不乾净了?”
陆安一步跨过去,一把揪住陆云深的领子,逼著他低下头去看那个狼头。
“你看清楚了!这是青狼!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!”
“你再看看城下!”
陆安指著城外那越来越近的黑色骑兵线。
“那些人手里拿的是弯刀!不是喜糖!他们不是来喝你喜酒的!是来喝你的血的!”
“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