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后一位,想必诸位已期待许久了。”
满堂寂静,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圆台之上。
“紫凝姑娘,自入绮梦楼以来,从未以真容示人,亦从未允任何人与她共度良宵。”花娘的声音放得极缓,每一个字都吊足了胃口,“而今夜,恰是紫凝姑娘的梳栊之夜。”
满堂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不知今夜,紫凝姑娘能否寻到她的有缘人呢?”
花娘话音落下,退至台侧。
灵灯骤然暗了下去,大堂陷入一片昏暗。丝竹声也在这一刻全部止歇,满堂死寂,只剩下灯焰偶尔跳动的细微声响。
然后,一声极轻极缓的铃音,从黑暗中响了起来。
“叮——”
清脆,悠远,如同深夜的第一滴露水落入空谷。
台上的灵灯缓缓亮起,由暗及明,由冷及暖,将一道身影一寸一寸地从黑暗中托了出来。
赤红色的轻纱从肩头倾泻而下,薄如蝉翼,随着她极缓的步伐轻轻飘拂。
面上覆着同色的面纱,只露出一双易容后的勾人眼眸,眼尾微微上挑,眸光流转之间,仿佛能摄人心魄。
她赤着一双玉足,脚踝上各系着一只精巧的金环,每行一步,金环便轻轻相碰,发出细碎的铃声。
整座大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。
谢璇玑站在台中央,微微抬起双臂,十指纤长如玉,在身前缓缓交叠。
乐声缓缓奏起,一段低沉而暧昧的箫音,如夜风穿过空巷,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。
伴着这缕箫音,她随之起舞。
起初的动作极慢,腰肢微微一转,赤红的纱裙在身后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。
脚踝上的金环随之轻响,铃声与箫音交织在一起,恰到好处。
随着步伐交错,她的身形彻底舒展开来,柔软流动得不带一丝棱角。
每一次转身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停顿,每一次抬手都将那层薄纱撩起一寸,露出底下白皙如雪的肌肤,又在所有人屏息凝望的瞬间轻轻落下。
那双赤裸的玉足在猩红绒布上无声地旋转,脚踝处的金环闪烁着细碎的光,随着她愈来愈快的舞步,铃声也越来越密,越来越急。
到了最后,她猛然定住。
一只手高高扬起,另一只手按在心口,腰肢向后弯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。
赤红的轻纱在空中飘浮了一息,才缓缓落下,覆在她微微起伏的身上。
灵灯在这一刻亮到了最盛。
满堂寂静。
叶澈端着酒杯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他知道这是谢璇玑的伪装,知道这不过是美人计的一环,知道台上的一颦一笑都是精心设计的诱饵。
可那一瞬间,当那双眼眸在旋转中恰好扫过他所在的方向,他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快了几分。
他将酒杯放下,无声地吐出一口气。
台下安静了很久。直到不知是谁率先拍了一下掌。
“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