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金光尘在空气中缓缓飘落,石室内的温度比方才降了许多。
“还没结束,还差最后一步。”洛天心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:“稳住心神!”
她的双掌重新压在叶澈的后背。
两人周身的九大窍穴同时亮起,洛天心那边爆出深沉的血芒,叶澈这边浮起微弱的翠绿光泽,九道光桥在这一刻重新接通。
洛天心将体内残余的生命能量尽数催发,沿着九道光桥源源不断地渡入叶澈体内。
翠绿色的生机涌入他刚刚新生的经脉,在生机的滋养下韧性成倍攀升。
紧接着,那股力量渗入更深处的筋骨之中,将涅槃重塑后的骨骼再度淬炼了一轮,密度和硬度都被拔高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。
随着经脉与根骨的全面强化完成,叶澈主动引导《大衍造化经》再次运转。
在他刻意压制下,这一次平稳了许多,再没有方才失控时的大动静。
崭新的经脉疯狂吸纳着周遭的天地灵气,四境初期的瓶颈宛如薄纸般被轻易冲开,修为直入四境中期,势头丝毫不减,隐隐有冲击四境后期的趋势。
洛天心见状,凤眸微敛。
霸道的气血之力从掌心吐出,以极其蛮横的姿态将叶澈还在上扬的气息稳稳按住,强行钉在四境中期巅峰的门槛前。
“够了。”她沉声道,“短时间要是连破两境,你根基会受影响!”
叶澈狂躁的气机在这股强横的压制下渐渐平复,最终彻底稳固在四境中期巅峰,波动沉稳绵长。
确认无碍后,洛天心这才收回双掌。九道血色光桥随着她的撤力逐一黯淡,从末端开始寸寸消散,化作几缕淡红的光尘散入空气之中。
她缓缓站起身,低头扫了一眼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起。
身上那件原本为了方便窍穴传导生机而换上的单薄布衣,已被方才暴走的剑气撕得支离破碎。
随着她起身的动作,胸前最后几缕沾满汗水的残布也彻底滑落。
晶莹的汗珠顺着饱满挺拔的暖蜜色半球缓缓往下滑,最终悬停在因气血激荡而微微挺立的殷红顶端。
虽说此刻的叶澈正闭目盘膝,背对着她,但赤身裸体与一个晚辈处在同一方药池中,即便是见惯了风浪的她,心底也不免生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尴尬。
洛天心念头微转,左手指间的储物戒幽光一闪。
一抹深红的灵光自她周身极速掠过,一套严实干练的劲装瞬间将她那具惹眼的躯体紧紧包裹。
随着腰带牢牢收紧,所有的旖旎春光被顷刻掩去,她重新恢复了以往那副慵懒模样。
此时,原本滚烫浓稠的一池药液,已被叶澈的肉身吞噬得一干二净,青石池底只剩下一层干涸的暗红药渣。
叶澈依旧赤身盘膝坐于池底,双目紧闭,周身气息沉稳绵长。
《大衍造化经》的周天循环正在他体内缓缓运转,将这具新生的强悍体魄一寸一寸地彻底巩固。
洛天心站在池边,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,深邃的凤眸中掠过一抹微光。
四境中期巅峰的修为。
经脉与根骨经过涅槃重塑,坚韧程度已然远超同境修士。
再加上那股连隔绝大阵压不住的锋锐赤金剑意,以及他丹田深处那团深不见底的“大造化”……
这个不过十八岁的少年身上,藏着的底牌与因果,比她预想的还要惊人得多。
她微微颔首,转身朝石室门口走去。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顿,侧过头看了一眼仍在闭目调息的叶澈。
随即,身形一动,消失在幽暗的通道之中。
厢房里只剩下叶澈一个人。
他呼吸绵长而平稳,周身的气息如潮汐般一起一伏,每一次起伏都比上一次更加沉凝。
夜风从残破的窗棂中灌入,拂过他赤裸的上身,带走了最后一丝药浴的余温。
……
叶澈醒来的时候,正午的日光已经透过驿站残破的窗棂,斜斜照进了厢房里。
他睁开眼,发现自己正躺在驿站二楼的床榻上,身上盖着一件粗糙却干爽的粗布被褥,记忆渐渐回笼,不知昨夜是谁将他从地下石室中搬上来的。
正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