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便这样,在静谧又压抑的养伤时光里缓缓流淌。
整个院落安安静静,下人恭谨听话,无人敢怠慢,无人敢放肆。
嫣儿心知,这是裴仲昀默许的纵容。
他许她片刻安宁,将所有风霜戾气尽数挡在院外。
夜深了。嫣儿靠在枕上,寝衣松松散散地拢着,肩头的伤已经好了许多,新生的嫩肉泛着浅浅的粉,不再像初时那般狰狞可怖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他回来了。
裴仲昀推门进来,屏退了门外守夜的侍女。
“今日,事情多,方才闲下来。”和她解释般。
裴仲昀在床沿坐下,从床头取过药膏与纱布。这些日子,她的药从来都是他亲自来换。没有人吩咐他这么做,也没有人敢过问。
他来了,换了,走了,日复一日,像一件理所应当的事。
他的指尖微凉,轻轻撩开她寝衣的领口。动作很轻很稳,刻意避开新生的嫩肉,一点一点将旧的纱布拆下来。
嫣儿垂着眼,睫毛轻颤,裸露的肩头被夜风一吹,泛起细细密密的薄红。
伤口已经好了大半,新痂浅浅地落在肩侧,并不狰狞,反倒在那片白皙纤弱的肌肤上添了几分破碎的柔媚。
裴仲昀的指尖蘸了药膏,细细地涂抹上去。药膏是凉的,他的指腹是温的,冷热交替间,嫣儿的呼吸乱了节奏。
他的手在她肩头流连,药膏早已涂匀了,可他的指尖没有离开。
指腹沿着伤口的边缘缓缓摩挲,一圈,又一圈,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,可那片皮肤却像是被点着了火,烫得她浑身发紧。
嫣儿往后退了退,后背抵上了床头。她无处可退了。
裴仲昀没有追,只是抬眸看着她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摇曳的烛火,沉沉地锁着她泛红的脸。
“这些日子心情好些了吗?”
嫣儿抿着唇,垂着眼,没有应声。
她心里还是闷得慌,其实已经做了很多心理建设,但还是有气有怨,有不甘。
裴仲昀的手从她肩头滑到她的后颈,指腹轻轻按着她绷紧的脊背,一寸一寸地往下,顺着脊沟,隔着薄薄的寝衣,描摹着她纤瘦的轮廓。
嫣儿的呼吸急促起来,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,脊背被他按得太紧,无处可躲,只能往前,往他怀里倒。
他接住了她。另一只手揽上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从枕头上捞起来,拢进自己怀里。
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,听到他的心跳。
“还是难受……”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软得像一摊化开的水。
他低头,加深了这个吻。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,不急不慢,一个耐心的猎人在享受猎物终于放弃挣扎的过程。
唇瓣被他含住,轻轻吮着,吮得她整个人都软了,她的手从他的胸口滑到他的颈后,手指插进他的发间。
裴仲昀的吻从她的唇上移开,沿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,吻过她的颈侧,吻过她的锁骨。
她的寝衣在不知不觉中被褪到了肩下,嘴唇贴着她的锁骨,舌尖轻轻打着圈,含住一小块皮肤,轻轻吮了一下。
嫣儿的身子猛地一颤,手指攥紧了他的头发。“大人……伤还没好……”她的声音碎得像风里的烛火。
她的肩头还缠着纱布,新生的嫩肉还泛着粉,不敢有大动作,可他的吻不在伤口上。
他的吻在她最敏感的地方,在她被冷落太久的、渴望被触碰的、羞于启齿的地方。
裴仲昀停了一下,抬起头,看着她。他的眼睛里有烛火,有她的倒影。
“不进去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听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