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姑娘,猜猜看我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?”杨杰的声音带着一种阴冷的笑。
他在裴府的细作,发现有个婆子整天胆战心惊的,看着就不对劲,观察了几天,冒着暴露的风险威胁她说出来那晚她在佛堂外看到的全部真相……
嫣儿的血凝固了。
杨杰的刀又贴近了几分,刀刃压着她的皮肤,有一丝凉意渗进来。
“我们都敬你、信你。”杨杰低笑出声,笑声沙哑狰狞,没有半分暖意,只剩刺骨的嘲讽,“敬你是忍辱负重、誓报父仇的烈女,怜你是被裴家欺压、身不由己的可怜人。”
他俯身逼近,眼神凶狠如狼,死死锁着她惨白的脸,字字如刀剜心:“可你爬上裴仲昀床榻、夜夜承欢的时候,可曾抬头看过?你惨死的爹,是不是正在天上盯着你这幅卑贱模样!”
这句话如惊雷炸在耳畔,瞬间击碎嫣儿的防线。
脸被吓白了。她怕杨杰此刻的样子。
不是那个慷慨激昂的少年,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、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。
“我没有——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我没有忘记我爹。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找不到证据。裴仲昀的书房我去过很多次,但那些账册、密信,他藏得太好了,我找不到。”
杨杰盯着她看了几秒。那道目光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,他想从她脸上找到破绽。
她的睫毛在颤,嘴唇在抖,很像真的。
他在偏殿里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,她也是这样——红着眼眶,声音发抖,说自己会想办法。
他信了。
他信了她好几个月,等来的只是几封不痛不痒的请安帖和越来越敷衍的借口。他不会再信了。
“找不到?”他的声音冷了下去。“还是不想找?”
嫣儿命摇头,“不是的……我真的找不到……你相信我……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恨他……他是仇人……他毁了我……他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杨杰打断了她。
刀从她脖子上移开了半寸,他需要证据,需要能扳倒裴仲昀的东西,不是这个女人的可怜相。
嫣儿混迹风月场五年,阅尽人心诡谲,最懂审时度势。
绝境当前,她立刻敛去泛滥的泪水,抬手狠狠抹尽脸上湿痕,眼底慌乱强行压下,语气带着极致的恳切:“你给我时间。我会找到的。我发誓——”
“你没有时间了。”杨杰的声音没有起伏。“城外的人已经散了。官府抓了一批,杀了一批,剩下的跑回山里了。我们输了。”
他的眼睛充血,冒着凶光。
她不敢同情他。她的脖子上还有刀。
“你都知道些什么?”杨杰看着她。“裴仲昀什么时候出门?走哪条路?带多少人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他最近很忙,行踪不定,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。”
杨杰的刀又贴了回来。
这一次更紧,刀刃贴着她的皮肤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刃口上跳动,一下一下的。
“顾姑娘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