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嚕嚕——
”
周正胯下红马打著响鼻,眼神中有人性化的得意。
它焦躁不安地刨动著马蹄,似是这场战斗並未让它尽兴,自光不时便向山上望去。
“倒————也行。”
反正唐嫣叶给自己的任务是截住亲传弟子逃跑。
周正瞥了眼尸首分离,倒在血泊中的彦秋。
看这模样,肯定是跑不了了。
又没说自己干完后该干什么,支援支援山上,不犯毛病吧?
山巔,本有百年歷史的惊涛门牌匾,在烈火中燃烧、变形。
郑泰一脚踩在惊涛门门主的后背之上,宛若千钧的重力,让这位早已达到凝丹圆满境界的武人没有半点反抗之力。
作为伏武司的指挥使,若要是打不过一个二流门派的掌门,那还不如脱下这身大褂,滚回地里去种红薯。
之所以给他们十天时间,只是不愿意大开杀戒,给这廝一个面子罢了。
谁知,他不要。
那就不好意思咯。
“功夫不错,下辈子再练吧。”
郑泰瞥了眼自己左臂之上被打碎的黄铜虎口护肩,颇为欣赏地点了点头。
不是谁都能打烂自己的护具的。
“估计宰他还得花点时间。”
郑泰心中正纠结间,却是忽地发现,脚下的老人像是认命了一般,停滯了反抗的动作,一双眼,只是喃喃地望向极远处的密林之中。
“怎么?又想耍什么花样?”
郑泰一把薅住门主的头髮,顺著目光望去。
只见昏暗密林中,两道身影交错碰撞,蓝衫的身影头颅冲天而起,跌落马下。
而后,那道身著伏武司大衫的青年,在几个呼吸间,轻鬆斩杀几个门人后,忽地一拍马鬃,向著山上奔袭而去。
这人是谁?
郑泰眯了眯眼睛,想了半天,都未在记忆中搜寻出来。
莫不成是新来的?
“你徒弟呢?还没出来?动作太慢了啊————师父都快被打死了————”
郑泰摇了摇头,攥住对方头颅的五指逐渐用力。
“不————出来了,早就出来了————”
老人被五指攥住头颅,却恍若未觉,许久,他才嘴唇发抖。
“郑泰,你为何不早说?”
“早说什么?”郑泰眉头一皱。
“早说————”老人深深嘆了口气。
“你若早说你伏武司的天才远胜於彦秋————事情何必会闹成这个样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