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已经跑出三里地了,光是余波,都能让他一个金丹直接吐血。
这要是再近一点,他连吐血的机会都没有,直接原地化灰。
远处,天空又亮了。
第二次碰撞。
佝僂老嫗的枯骨权杖也加入了战局,权杖顶端的绿色眼球射出一道阴森的光束,卷向裴青云。
青衣老道则趁乱,握著断剑,朝登仙梯衝去。
三个渡劫老怪,两个围攻裴青云,一个抢通道。
配合得相当默契。
可又相当不默契。
因为就在青衣老道踏上登仙梯第一阶的瞬间,枯瘦老者的铜镜突然调转方向,一道光柱劈头盖脸地朝青衣老道轰了过去。
“老匹夫!你敢偷跑!”
青衣老道一剑斩碎光柱,回头怒吼。
“老不死的!你管得著吗!”
两人当场又干了起来。
这帮渡劫老怪之间,也是互相提防,互相算计,谁都想第一个登梯,谁都不允许別人抢先。
乱。
乱到了极致。
陈邪蹲在三里之外的一块岩石后面,抬头看著远处那些道器碰撞迸发出的刺目光芒,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每一次撞击,天空都会出现裂缝。
空间都在颤抖。
地面在龟裂。
远处的山峰,在这种级別的交锋下,一座接一座地崩塌。
那景象……
陈邪的心在沉。
往下,一直往下沉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从小在十万大山跟三个老怪物长大,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。
但渡劫境的全力廝杀,他还是头一回亲眼目睹。
这种级別的战斗,他一个金丹巔峰,连插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插什么手?
那些渡劫老怪隨手甩出来的余波,就能要了他的命。
他在这里,就是个看客。
连炮灰都算不上。
炮灰好歹还能挡一下,他挡不了,他上去就是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