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渊负手而立,打量著跪在地上的这个中年男人。
三十出头的年纪,头髮里已经有了不少银丝。
这些年来,他兢兢业业,將白月山庄的一应產业打理的井井有条。
在他看来,廖山海在外闯荡,他在內经营,攻守之间便是白月山庄的生存之道。
谁知守著守著,家被偷了。
陆渊眼底泛起金芒,他看出了韩秋白不是装的。
一个人可以偽装愤怒,偽装悲伤,但偽装不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茫然和崩溃。
沉默片刻,他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“我奉州司调令值守临川,是为斩妖除魔而来。”
“从今日起,白月山庄须接受清查,该抓的抓,该杀的杀。”
“至於那些没有与长生教勾结的弟子与產业。。。。。。可以留下。”
话锋一转,陆渊语气变得严厉起来。
“不过我再说一遍,我陆渊是为斩妖除魔而来。”
“但凡让我发现白月山庄有一点不乾净的东西,你不会再有跪著说话的机会。”
韩秋白浑身一颤,重重磕下一个响头。
“多谢陆大人高抬贵手,我韩秋白在此立誓,绝不与妖人妖魔有半点沾染,若有违誓,不得好死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送走陆渊的那一刻,韩秋白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晨光洒在他身上,和周边的血腥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看著眼前一地狼藉,回想起刚才那位年轻大人临走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。
“我从不给人机会,你的机会是你自己挣来的。”
本书首发看书就来101看书网,?0???????。??????超靠谱,提供给你无错章节,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
自己挣来的。
不是他认打认罚,也不是他磕头跪地。
只因为他没有勾结妖人。
外面传言血衣阎君嗜杀成性,凶残更胜妖魔。
以前他信,以后,他不信了。
那位大人完全能以“逆贼同党”的由头摘了他的脑袋。
没人会说什么,也没人敢说什么,甚至连卷宗都不用多写几行。
但对方並没有杀他。
若真是嗜杀成性,又怎会留他一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