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从法医室出来,林默没有直接回宿舍。他骑上车,往纺织厂派出所去。
天已经黑了,路灯亮著,橘黄色的光照在地上。他骑得不快,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,就是觉得应该去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。林默把自行车锁好,上楼。赵建国的办公室门开著,灯亮著。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报纸,老花镜滑到鼻尖。
林默敲了敲门框。
赵建国抬起头,看清是林默,把老花镜摘下来,放在桌上。
“小林?这么晚了,怎么来了?”
林默走进去,在椅子上坐下来。他没带烟,也没带別的东西,就是空著手来的。
“路过。”他说。
赵建国看了他一眼,没追问。他把报纸折好,放在一边,靠在椅背上。
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赵建国点了点头。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墙上的掛钟滴答滴答响,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“老赵,我今天收到了一面锦旗。”林默说。
赵建国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不是那种客气的笑,是那种“我家孩子有出息”的笑。他把身子往前倾,两只手放在桌上。
“什么案子?”
“城北一个老太太,家里被偷了三次。技术科去了两趟没辙,我去看了看,把案子破了。”林默说得平淡,像是在说別人的事。
赵建国听完,没说话。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,喝了一口茶,然后把缸子放下。
“锦旗掛哪儿了?”
“办公室墙上。”
“回头我去看看。”赵建国说。他顿了一下,“你张姨要是知道了,肯定高兴。她老念叨你。”
林默没接话。他坐在椅子上,目光落在墙上。墙上掛著好几面锦旗,最早的已经褪色了,边角翘起来。那是赵建国这些年攒下来的。
赵建国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,笑了笑:“那些都是虚的。案子破了,老百姓不受罪,才是实的。”
林默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,不早了,回去吧。”赵建国站起来,“路上慢点。”
林默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。
“老赵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。”
赵建国摆了摆手,没说话。林默走了出去。
林默站在派出所门口,点了一根烟。夜风吹过来,凉颼颼的。他吸了一口,烟雾在路灯下散开。
他想起赵建国说的“那些都是虚的”。老赵说这话的时候,眼睛里是有光的。他知道,老赵替他高兴。
捻了一下指根。正义值245。离解锁三级种子还差255。
张强的案子破了,锦旗掛了,老太太的东西找回来了。老赵知道了。
他该回去了。明天下午,还要和苏青一起去旧货市场。那个电话號码,王老板,赵天霸,还有那条一直没断的线索——都在等著他。
林默安静的骑著车,消失在路灯尽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