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女人掰著手指头算了算:“好几天了。大概一星期前。”
她忽然停下来,“对,上星期三。我记得清楚,那天我儿子过生日,他来了,打完电话就走了。”
“他往哪个方向走的?”
胖女人指了指巷子北边:“往北,顺著这条路走的。那边有个停车场,我见他往那边去了。”
林默道了谢,走出杂货铺,沿著巷子往北走。走了大概两百米,到了一个停车场。停车场不大,地上铺著碎石子,停著几辆货车和麵包车,车身上全是泥。
林默在停车场里转了一圈。
一辆白色麵包车的车窗上贴著一张送货单,日期是一星期前。
一辆货车的车厢门没关严,露出一截麻袋。
林默用手电筒照了照,里面装的是水泥。
没有黑色轿车,没有可疑车辆。
他蹲下来看地面。
碎石子被车轮碾得乱七八糟,什么痕跡都看不清。
他又站起来,走到停车场边上,往北边看——北边是一片居民区,巷子更窄,房子更密。人钻进去,就像水滴进了江里,別想能找到。
林默点了一根烟。
上星期三。
王老板来过这里,打完电话往北走了,北边除了这个停车场,再往前走就是一片居民区。
这个人太会选了。
公用电话在巷子深处,停车场在巷子尽头。
打完电话,进停车场,换一辆车,从另一个出口出去。
没有人知道他开的是什么车,往哪个方向去了。
他把烟掐灭,弹进垃圾桶。
回到杂货铺门口,他又问了胖女人一句:“那个人来的时候,是走路来的,还是开车来的?”
胖女人想了想:“走路来的。从北边过来的,低著头,走得很快。”
林默把这条记下来——从北边过来的,不是从停车场方向来的。那他住的地方,应该在北边更远的地方。
回到市局,已经快中午了。
老雷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。看见林默进来,他放下手里的笔,摘下老花镜。
“查到了?”
林默坐下来,翻开笔记本:“杂货铺老板娘说的,瘦高个,灰色中山装,戴眼镜,左手食指有疤。跟孙大彪、刘老七、陈小军描述的完全一致。上星期三来过,打完电话往北走了,进了停车场。”
“停车场查了没有?”
“查了。停的都是货车和麵包车,没有黑色轿车。老板娘说他每次都是走路来的,从北边过来。”
老雷皱了皱眉:“走路来的?从北边?”
“对。北边是居民区,巷子多。”林默合上笔记本,“他住的地方应该就在那一片。但范围太大了,挨家挨户问不现实,而且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老雷点了根烟,靠在椅背上。
“这条线暂时断了。”他弹了弹菸灰,“王老板用的是公用电话,不留痕跡。赵天霸躲著不见人。姓马的只是个仓库管理员,问不出更多。”
林默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