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张照片排开。孙大彪的呼吸开始变粗。
“你用的什么凶器?”林默问。
沉默。
“锤子?什么锤?”
孙大彪不吭声。他的手指在手銬上轻轻敲击。
“刘老七已经交代了。”
林默把刘老七的笔录复印件拿出来,放在自己面前,没推过去,“他说你用羊角锤砸的人,用探刀捅的赵大柱。凶器扔在江城大桥下面的江段。”
孙大彪猛地抬起头:“他放屁!他没看见!他当时在搬东西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他停住了。
林默没有追问。他低下头,在笔录纸上写了几笔,然后抬起头,看著孙大彪,不说话。
审讯室里又安静了。老雷的烟烧到了滤嘴,他掐灭,又点了一根。
孙大彪的额头开始冒汗。
“你刚才说,刘老七当时在搬东西。”林默的声音很平静,“那他没看见你动手,你怎么知道他没看见?”
孙大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没说出话。
“还是说,你自己承认了当时你在现场,而且手里有锤子和刀?”
孙大彪低下头,盯著自己的手。肩膀开始微微发抖。
林默没有继续逼问。他合上面前的文件夹,靠在椅背上,等。
等了大概两分钟,孙大彪终於开口了,声音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“那天晚上……我们去挖东西……那个老头听见动静,出来看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他拿手电照我们,喊『抓贼……我慌了……”
“你手里有什么?”
“锤子……羊角锤……”
“砸了几下?”
“一下……我砸他后脑勺……他倒下去了……”
“他老婆呢?”
“她衝出来……我又砸了她两下……锤子脱了手,掉在地上……”
“他儿子呢?”
孙大彪的眼泪流了下来,无声的,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“他扑上来……我来不及捡锤子……就拔了腰间的探刀……他抢我的刀……我……我就捅了……”
“捅了几刀?”
“一刀……”
“捅的什么位置?”
“胸口……左边……”
林默把他的话一字一句记在笔录纸上。写完后,他没有急著让孙大彪签字,而是继续问。
“凶器现在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