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不操心了?小林跟自家孩子一样。”
张桂兰给林默夹了一块排骨:“吃,別理他。”
林默低头吃饭,心里暖暖的。
他在这座城市没有亲人,但这些人在一点点变成他的亲人。
吃完饭,林默帮忙收拾碗筷。
张桂兰不让,把他推出厨房。
“你陪老雷说话,他平时没什么朋友。”
林默回到客厅,老雷泡了茶。
“你张姨就这脾气,你別嫌她烦。”
“不会,张姨人好。”林默喝了一口茶。
老雷看了他一眼,放下茶杯。
“走,我带你去见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的线人。以后你也得用。”
两人下楼。老雷骑上车,林默跟在后面。
老雷拐进一条巷子,在一间修鞋铺门口停下来。
铺子门关著,但里面亮著灯。
老雷敲了敲门。
“谁?”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沙哑。
“我,老雷。”
门开了。一个老头站在门口,六十来岁,矮,驼背。
眼睛半瞎,戴著一副破眼镜,镜腿上缠著白胶布。
围裙上全是鞋油和胶水,手指粗短,指甲缝里黑的。
“雷队,这么晚了,什么事?”
“带个人给你认识。”老雷指了指林默。
“小林,刑侦大队的。以后他来找你,跟我一样。”
老头看了林默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进来坐。”
“不坐了。就是跟你说一声。”老雷转身就走。
“雷队,慢走。”老头关上门。
林默跟上去:“他是谁?”
“瞎子刘。修鞋的,眼睛不好使,耳朵灵。”
“火车站那一带的事,问他比问谁都清楚。”
“他跟了我十几年,信得过。”
林默把这条记在心里。
老雷又拐进一条巷子,在一个菜摊前停下来。
菜摊已经收了,木板一块一块码在台子上。
旁边有个小门,门开著,里面亮著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