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嗯。”另一个年轻一些,声音里压著什么东西。
“你说有话跟我说,什么事?”
沉默。
“……你还问我什么事?你心里没数吗?”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的论文。你署了你的名字。我的职称。你拿了我的奖金。”
沉默。
然后第一个人笑了一声,笑得很假。“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別叫我名字。”
“好,好。你冷静一下。这件事我们可以谈……”
“谈?我找过校长,找过教育局,谁跟我谈?”
茶杯磕在桌上的声音,有水溅出来。
“你先喝水,冷静一下……”
“我不喝。”
“那你看著我喝……”
吞咽声。安静了两秒。
“……这水……”
椅子刮地板的声音。
第一个人倒下去了,教案掉在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下毒……”
第二个人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。
“氰化物,你教我的。”
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,然后没声了。
脚步声,教案被捡起来,窗户打开又关上,插销被拨动,鱼线在窗框上摩擦的声音。
然后那个人的声音,很低,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……胶带……好了……线从窗户穿出去……乾冰放在桌腿下面……等升华完了,线一拉,胶带就掉了……”
脚步声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。
“……你说你帮我投稿……你说发表的时候会署我的名字……”
门开了,又关了。锁舌弹进去。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林默切断连结。
太阳穴针扎一样疼,他使劲捻了一下指根。諦听草枯萎了,灰黑色粉末混在地板缝里。
他站起来,扶著书架缓了缓。
諦听草就是好用,但是,在十几秒的时间听到案发现场几十分钟內压缩的事情,后劲太大了。
现在他知道了几件事——论文被剽窃,职称被抢,凶手是同事,化学老师,氰化物和乾冰都从实验室来,凶手约了死者晚上八点见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