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面一片安静,只有书卷翻阅的声音。
谢砚之端坐在案前,身姿清挺如松,垂着长睫,正在翻阅书卷。
春棠不敢打扰,便在一旁静候。
不多时。
谢砚之看完最后一页,指尖轻捻书页,慢慢合上了书卷。
他看向春棠,嘴角挂着温和浅笑,眸中潜伏着怒意,“听说今日母亲要罚你,是谢烬救了你?”
“嗯,小公子恰好在旁边。”
春棠老老实实点头回答。
见她这般坦**,他眸光沉沉地凝在她身上。
也不说话。
印象中,谢烬不是爱多管闲事的性子。
可在回京第一日,竟当众向祖母讨要春棠。
若说那时他还不知春棠是自己房中人,可今日谢烬明明知情,却仍向母亲要人……
他安静地审视,似乎要从春棠身上寻找出一丝蛛丝马迹。
过了片刻,才说,“你是我房中的人,他为何要多管闲事?”
闻言。
春棠恍神片刻,明白了谢砚之眸中的探究。
心下骤然一凉,小脸也陡然发白,声线更是带着微微的颤抖,“多年陪伴……大公子竟不信我?”
谢砚之抿唇,没有立刻回答,死寂般的默许,更是在书房内化成了寒意。
半晌后,他声音冷得令人生寒,“若无交情,谢烬为何指明要你?难不成就为了一块该死的桂花糕?”
“在大公子眼里,奴婢莫非就是那朝三暮四之人吗?”
春棠眼眶发酸,声音哽咽。
谢砚之避开她的眼神,“我不愿往龌龊想你,可谢烬次次维护你,你也次次掩护,你让我如何信?”
她何时掩护过谢烬?
欲加罪,何患无辞。
像是不愿多做争辩,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“若大公子不信,不妨去问问小公子。”
话音刚落。
她便觉得下巴传来一阵疼,被谢砚之捏得生疼,不由皱紧秀眉。
两人明明离得这么近。
呼吸交织,四目相对,却无半点暧昧。
“春棠,你变了。”
听见这话,春棠觉得可笑,但却是连一声笑都挤不出来。
她声音有些干涩,“清者自清,奴婢没什么可说的,若大公子还是不满,那便像上次那样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