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如?”
云漱秋垂眸,似是在回忆。
半晌,她缓缓开口。
“三月初九……周长老说……不堪大任。”
江浸月一怔。
三月初九?她连日子都记得?
“三月十三……孙长老说……有辱师门。”
“三月二十一……周长老说……该让贤。”
“四月初三……孙长老说……师父……眼瞎了。”
“四月十二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,”江浸月连忙打断她,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望着那双认真的眼睛,一时又是心疼,又是无奈。
这人的记忆力未免也太好了吧?
每一句话、每一个日子都记得清清楚楚,简直跟记账似的。
“你是不是很不喜欢他们?”
云漱秋点了点头:“不喜欢。”
她停了停,又补充道:“很……不喜欢。”
江浸月忍不住笑了。
云漱秋难得这么直接地表达喜恶,看来那两个长老真的很惹人厌。
“那你师姐呢?”她问,“你喜欢你师姐吗?”
“喜欢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
云漱秋垂眸想了想,唇角微微弯起:“师姐……温暖……像。”
话到唇边,她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说法。
“像……棉花。”
江浸月:“……”
她愣怔了好一会儿,才反应过来:“你是说,师姐让你觉得很温暖,像盖着软软的棉被一样?”
“对。”云漱秋认真地点了点头,显然觉得自己这个比方打得十分恰当。
江浸月被她逗得失笑:“这、这也算夸人吗?”
“是。”云漱秋低头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子,“棉被……很暖。”
江浸月彻底没话说了。这人的比方,用得当真叫人一言难尽。
“那我呢?”她好奇问,“我像什么?”
云漱秋抬眸盯了她一会儿,慢慢道:“火炉。”
江浸月一愣:“火炉?”
“嗯,”云漱秋讲得很慢,“背我……很暖。像……火炉。”
江浸月忽觉脸颊有点发热:“那、那是因为我体温比你高,”
她移开视线,小声道:“不是火炉……”
云漱秋眼底浮起一丝困惑:“火炉……不好吗?”
“不是不是……”江浸月说不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