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此时,一骑快马疾驰而来。
“报!大王十万火急军令!”
信使翻身下马,单膝跪地,双手高举一封蜡封密信。
李定国一把扯开信封,一目十行。
张献忠的字跡透著狂躁与暴烈——简州血战,折损近万!
秦翼明残部遁入深山,日夜袭扰。大军遇阻龙泉驛!
李定国手指收紧,將信纸攥成一团。
龙泉驛是块铁骨头,如果自己能从新津杀入成都平原,断了龙泉驛的后路,明军不战自溃!
可这新津天险,怎么破?
他大步流星走回舆图前,扫视著山水。
宝资山!
那是整个防线的命门!八门佛朗机炮架在山顶,大军根本没法强渡。
想过江,就必须拔了这颗钉子!
可宝资山在城后,想打山得先过江!
死循环!
李定国胸膛起伏,目光在舆图上疯狂游走。帐外浪涛拍岸的轰鸣声不绝於耳。
突然,他的手指顿住了。
“来人!”
亲卫应声而入。
“去!把水师把总和前锋斥候头目全给我叫进来!”
大帐內,水师把总与几名前锋斥候头目匆匆入內,单膝跪地。
李定国没有废话。
手指在粗糙的羊皮舆图上划出一道弧线,指尖从新津城南的浅滩出发,绕过城池,直刺向背后的宝资山。
“正面强打是下策。”
“奇袭为上。”
他指尖叩了叩宝资山西北方向那片空白区域。
“西北面是陡崖密林,没有樵夫道,但正因为没人走过——明军也不会重兵设防。”
斥候把总硬著头皮拱手:“將军,那片崖壁……斥候回报说坡度极陡,碎石鬆动。”
“所以不能带大队人马。”李定国打断他,拳头砸在舆图代表宝资山的位置。
“只要废了山上的炮,水师就能过江!”
他抬头扫视帐中诸將。
“轻装夜行,短刀、飞爪、绳索,外加震天雷毁炮。炮阵一废,水师一过江,新津就是死城。”
张胜跨前一步,抱拳单膝跪下:“將军!末將愿立军令状,带弟兄摸上去!几门铁王八,末將给它炸成废铜烂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