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子当面託付,一句“最信任”,重逾千斤。
世袭罔替的铁券掛在腰上,长江咽喉的重任压在肩头。
唐通双膝重重砸在青砖上,额头磕得砰砰作响。
“臣唐通!必不辱圣命!”
“若失九江,臣提头来见!”
朱由检手上用力,將他从地上拽起。
“朕要你把那一段江面守得铁桶一般。上游左良玉若有异动,隨时匯报给朕。
下游若有贼寇渗透,你给朕截杀。江西的粮食,必须一粒不少地运进南京!”
唐通重重点头。
“天津这边的收尾,交给曹友义。”
朱由检走回御案前。
“天津总兵曹友义,所部主力收缩至大沽口、葛沽等沿海堡垒,控住入海口,监控敌军动向,袭扰敌军沿海补给线。”
“配合黄蜚水师,隨时可从海路撤往登莱。绝不与敌军主力硬拼。若建奴或流贼主力压过来,损毁各处堡垒、码头,直接从海路撤离。”
一张绵延千余里的庞大防线,从登莱到徐州,从寿州到武昌,从九江到南京,十几条任命在皇帝登船前一一部署下去。
“梁安王。”朱由检靠在太师椅背上。
“臣在。”
“燕云军现在多少人了?”
梁安王一锤胸口。
“回陛下话,截至昨日,燕云军三营合计徵募战兵及辅兵,约三万两千人。”
朱由检站起身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勇卫营、內操军、锦衣卫及隨驾官员,隨朕南下。”
“燕云军主力,沿陆路开拔。梁安王,你率部南下,与去登莱的吴三桂和百姓一路,互相照应,到了登州再分路南下徐州。”
“遇小股阻击,快速击溃。遇大顺军主力驻防,立刻绕路。绝不恋战,绝不攻坚!”
“輜重、粮草,全部交给登莱水师,沿海岸线同步隨行,隨时靠岸补给。陆上只带十日口粮和武器弹药,最大化行军速度。”
“抵达徐州后,全军登漕船,顺运河直下南京。”
张世泽脑中飞速推演,这套阵型依託海岸,进退自如,不会被流贼拖住脚步。
“臣遵旨!”
“去办吧。三日之內完成编组开拔。”
(这张纯部署,可能看著有点无聊,但是感觉又得写一下。马上南下,热血!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