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颗西瓜大的实心铁弹,裹挟著狂暴能量,蛮横地砸进人群。
没有任何准头可言。
铁弹砸中一门佛郎机炮。
坚固的炮车当场四分五裂。
断裂的木刺和青铜碎块向四周疯狂攒射。
铁弹去势不减。
它在坚硬的黄土地上砸出一个大坑,隨后猛地弹起。
前方躲闪不及的十几个流贼,瞬间被这颗跳弹撞碎。
躯体在半空中喷洒出漫天血雨。
被余波震到的却一时半会儿死不透,趴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嚎。
六道血肉胡同,在流贼阵中笔直地铺开。
残肢断臂掛在折断的炮管上。
仅仅一轮齐射。
城外囂张的炮阵彻底哑火。
赵铁柱扒著垛口,看呆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抖的双手,突然咧开嘴。
“乾死这帮狗娘养的!”
他攥紧长枪,跟著周围的老兵一起,发出歇斯底里的狂吼。
午时。
阜成门外。
流贼被早上的炮击激起了凶性。
黑压压的步卒扛著云梯,推著盾车,满山遍野地压了上来。
没有试探,没有列阵。
上来就是拿人命填!
城楼上。
昌平伯李守鑅额头上青筋暴突。
“弟兄们!”
李守鑅举起长刀,刀背磕在城砖上,火星四溅。
“底下这群畜生,烧了祖宗陵寢!断了咱们的活路!”
“皇上给了银子,发了肉!今天谁敢退半步,老子活劈了他!”
“开炮!”
马面两侧。
六门红夷大炮早已压低了炮口。
这一次,里面装的不是实心铁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