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自然是不能让。”柏泠衫神色肃然,“或许到时,我们的敌人,也要算上他。”
三人一时沉默。
半晌,她又道:“说起来,此次去西域,那些线索不都还是他给的。”
江浸月想了想,忽然神色一变:“难道他早就知道……”
柏泠衫赤瞳微微一沉,似是在回忆那日的对话。
片刻,她摇了摇头:“他应当不知道,否则不必让我们绕这么大一圈,沿途的眼线也寻了两个。”
云漱秋终于开口:“不一定……”
两人同时望向她。
她慢慢道:“他或许……有猜测……但……不确定……才……让你去。”
“那我若不去找他……”柏泠衫赤瞳一亮,“他不就不会知道了?”
云漱秋望向她,默然不语,眉间已蹙了起来。
“柏姐姐若不去找他……”江浸月顿时明白,“他便自然有了答案。”
柏泠衫嘶了一声,长叹一口气。
“木已……成舟。”云漱秋缓缓开口,“我会……阻止他。”
江浸月重重点了点头,语气坚定:“管他知不知道,到时候大不了打一场!”
她望向角落里的穿林弓,笑道:“我打别人打不过,打他倒是一物降一物。”
云漱秋亦望向那张穿林弓,眸光微敛。
柏泠衫喝了口茶,悠悠道:“不过他与那三个人本就积怨已久,届时是谁打谁,倒还说不准。”
云漱秋转向她,点了点头。
“秋秋,这些你都想到了?”江浸月有些好奇。
“嗯……”
江浸月心中一颤,怪不得秋秋要将婚仪一事押到销灯之后。唯有尘埃落定,大家才能心无旁骛地庆贺。
“他……未必……是敌。”云漱秋神色一肃,“他仍……有一事……未知。”
“什么?”柏泠衫追问道。
云漱秋望向身旁人,凝声道:“浸月……的血。”
两人皆是一惊。
柏泠衫赤瞳一动:“他若不知道浸月便是那血脉,便不会贸然用灯。”
“那毕竟是他妹妹”江浸月思忖道,“他也怕……有什么万一吧。”
云漱秋缓声道:“所以……暂时……不必……担心。”
柏泠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又笑道:“妹妹,你虽说得慢,这脑子转得可是快得很。”
江浸月也收了那肃然的神情,望着云漱秋的眼神里尽是柔意,微微笑道:“秋秋可是全天下最聪明的人。”
云漱秋有些茫然地望着她,慢慢开口:“浸月……认识……好多人。”
柏泠衫一时没忍住,笑得茶都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