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云漱秋答了一声,抬手轻拍着她的背。
两人这般坐了良久,山风穿林,水声潺潺,潭底小鱼悠悠在水里轻舞,似在为岸上这一对人添几分喜色。
直到江浸月哭累了,眼睛都有些肿了,才从云漱秋怀里缓缓退开身。
云漱秋抬袖替她擦了擦未干的泪,柔声道: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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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辰时,长生殿。
顾惜辞正在熬药,柏泠衫便来了。
“顾神医,”柏泠衫开门见山道,“听说有事相召?”
顾惜辞颔首,将昨日三人在沧澜居议下的事,连同师父留下的那封信,一一与她说了。
柏泠衫听完,神色凝重。
“原来纪掌门是这般死的……”她沉声道,“那三个老东西,当真是该死。”
“秋秋要报仇,”顾惜辞顿了一顿,眼底有几分恳切,“柏姑娘,我有一不情之请,可否请你……”
“我自然要一同的。”柏泠衫打断她,冷笑一声,“欺负我妹妹,便是欺负我徽羽全族,这笔账,血债血偿。”
顾惜辞起身一礼:“多谢柏姑娘相助。”
柏泠衫摆了摆手,收了笑意:“顾神医见外了。”
她又道:“漱秋和浸月呢?我去找她们。”
顾惜辞望了望天色,笑道:“这个时辰,应当还在栖云阁。昨日她们在山里玩了一日,怕是还没起。”
柏泠衫点点头,转身便往栖云阁快步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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栖云阁。
柏泠衫进了院中,正巧遇上阿陶,那小姑娘笑着领她进了前堂。
厅中无人来,她等了一会儿,终是坐不住了,便穿过前堂,往卧房那头走去。
“漱秋?浸月?”
屋内并无应答。
她犹豫了下,正欲抬手敲卧房的门,门却自里头开了。
只见江浸月站在门口,长发披散,衣襟微敞,一眼便知是方才从榻上爬起来。
“柏姐姐早。”她声音慵懒,揉了揉眼,便对上柏泠衫惊讶的目光。
她忽地觉出不对,微微一顿。
那双赤瞳此刻正落在她的脖颈处。
那里……有几道淡淡的红痕,若隐若现。
柏泠衫见这人愣得没了反应,索性侧身往里一望,见云漱秋正坐在榻上,被衾覆着身子,露出玉般的肩头。
那肩上……
也有几道红痕。
柏泠衫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