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……如何说……”
“我只能……陪你……”
一滴泪自她眼角滑落。
然后是第二滴,第三滴。
“师父……”她的声音开始发颤,“我现在……会哭了……”
“我……学会了……”
她想起师父生前的样子。
师父总是笑呵呵的,看着她的时候眼里满是慈爱。
师父会摸着她的头,说“秋秋真乖”,“秋秋真聪明”,“秋秋是师父的骄傲”。
师父从未嫌弃过她说话慢,也从未嫌弃过她不懂人情。他耐着性子一点一点教她,陪伴她,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疼爱。
师父教她剑法,教她读书,教她做人。
师姐替她熬药,守她每一次发病,一次次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爹娘给了她命,她们是爱她的,她知道。
可真正陪她、养她、护她的,是师父和师姐。
十六年里,师父把她教成了人,师姐把她护了下来。
她这副身子,若没有他们二人,早就撑不下去了。
她从未想过当什么掌门,只盼着这般安逸的日子长长久久。
直到那一日,师父忽然就没了。
她甚至还来不及说上一句……
“师父……”云漱秋跪了下来,泪水止不住地流,“我……好想……”
她喉咙再次堵住,半个字都挤不出。
江浸月在她身侧坐下,将她揽进怀里。
云漱秋又吸了口气,拼尽气力,挤出那一句:
“我好……想你……”
四年后,终于说出来了。
她浑身发颤,那压了四年的东西,此刻像决堤一般涌了出来。
“我好……想你……”她重复着,泪水模糊了视线,“师父……我好想你……”
江浸月的眼眶也红了,紧紧搂着她,轻声道:“秋秋,师父听到了,师父一定都听到了。”
云漱秋靠在她怀里,泪水无声往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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哭了许久,云漱秋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江浸月取出帕子,替她擦净脸上的泪,柔声问:“秋秋,是不是还有话要对师父讲?”
云漱秋点了点头,望向墓碑。
“师父……”她轻声道,“我有……许多事……想告诉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