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箭比江浸月平素射出的都快而狠,整枚箭头没入树干。
虽不似云漱秋方才那般夸张,威力却已大了许多。
“记住……这个感觉,”云漱秋收回手,“下次……自己……走一遍。”
江浸月仍愣在原地。
她手臂上还残留着那股暖意,明明云漱秋连碰都没碰她一下,可她却莫名觉得,自己像是被那道内力从里到外摸了个明白。
于是她的脸烧了起来。
云漱秋看着她忽然通红的脸,有些不解。
第三十次。
她这回什么都没说,也没碰到她,只是隔空渡了点内力而已。
难道内力也会让人变红?
“你……还好吗?”她小心问道。
“好!很好!特别好!”江浸月连忙转过身去拉弓,不敢看她,“我再练几箭!”
她又连试了几箭,试着凭自己的力气将内力灌入箭身。
没有云漱秋的内力引领,头几箭灌入的内力时有时无,不得要领。试了五六箭后,那种感觉终于渐渐找了回来。
最后一箭射出,箭头直没入树干,只余箭尾的翎羽还在嗡嗡震颤。
江浸月兴奋之余,盯着那支箭,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若是把内力灌进血箭里……
她心跳猛地快了几分。
“云漱秋,你当真是天才!”她由衷赞叹,“只射了两箭便悟出这些,还能教会我呢!”
云漱秋望着她,唇角微微一弯:“你也……厉害。学……很快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在想怎么把话说得更好,缓缓道:“以后……我们……一起。你射箭……我用剑。”
江浸月唇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以后。
一起!
这两个词撞得她心口一乱,脸又热了。
……第三十一次?
云漱秋不明白她为什么又红了。方才渡内力红一次,夸她又红一次。
今日格外容易红。
也许是晚风太暖。
-
天色暗了下来,湖面泛起薄雾。
江浸月收起弓,转头看向云漱秋。也不知她在旁边陪了多久,晚风吹得衣袍猎猎,也没吭一声。
“走,吃饭去。”江浸月笑着牵起她的手,“今晚咱们得好好吃一顿,庆祝我学了新本事。”
云漱秋被她拉着往镇中走去,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。
江浸月的掌心很暖。
像她脸红起来的样子,红红的,暖暖的,像煮熟的虾。
很可爱。
云漱秋忽然想,下一次,她若夸得更好些,江浸月是不是还会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