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答了声:“好。”
马车在镇口停下。
宋义跳下车,将马匹拴好,掀开车帘,“掌门,江少侠,属下在这儿守着车马,二位自行歇息便是。”
云漱秋颔首,二人下了车,往镇中走去。
这小镇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。宋义先前探过,镇上唯一能住人的地方,是湖边一家汤馆,名叫“山泉居”。
山泉居的老板是个中年妇人,见二人进门,立刻笑眯眯地迎上来,热情道:“几位客官,住店吗?”
“可有空房?”江浸月问。
“有有有,正好还剩一间,”老板娘笑道,“我们这儿以山泉药浴闻名,那泉水是山上引下来的,泡了能舒筋活络,祛病强身。”
江浸月看向云漱秋,见她略一颔首。
于是她向老板娘开了那间房。
又是只有一间。
又要睡一起。
-
天色尚早。
江浸月把行囊放进客房,见云漱秋已盘腿坐下,练起了护心功法。她便独自出了门,走到湖边。
柏泠衫的话一直在她脑中盘旋:
“江姑娘,你太弱了。”
“有时候最该射的,未必是眼前最吓人的那个。”
射什么东西?她不知道。
可柏泠衫说得没错,她太弱了。
云漱秋是剑宗,柏泠衫是乐宗,莫青冥是影宗。
她呢?跟着去幽冥谷,能帮上什么忙?
她必须变强。
她取下背上的弓,开始练箭。
拉弓,瞄准,放箭,羽箭破空而去,钉在远处的树干上。
还不错。
可还远远不够。
她又想起顾惜辞教她的内功心法。她日日苦练,可内力似乎撞上了一道无形壁障,怎么都破不开。
云漱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,静静站在她身后。
江浸月察觉到她,便回头问:“你怎么来啦?”
“看你……练。”
“我在琢磨内功呢,”江浸月叹了口气,“但有个关窍怎么都想不通。”
“什么……关窍?”
江浸月便把自己的困惑说了一遍。
云漱秋听完,垂眸思索片刻,若有所思道:“内力……要软。”
“软?”
“像水……不是……石头。”
江浸月蹙眉道:“我不太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