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不见伤口,浑身的血却被吸得干干净净。
城中百姓都说是罗刹鬼作祟,官府下了宵禁令,天黑之后不准出门,可人还是照样死。
“我是大夫,治病救人是本分。”孙掌柜苦着脸道,“可这病,我行医半辈子也未曾见过,根本无从下手。眼下药材也快用尽了,外头的商队不敢进城,我托人去别的城买,也买不到多少……”
他说着,望向两人:“二位既是清虚派来的高人,想必本事不凡。能不能帮我看看,这究竟是什么邪病……”
江浸月看向云漱秋,等她拿主意。
云漱秋沉默片刻,朝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江浸月这才对孙掌柜道:“我们可以帮忙查一查这瘴气的来处。至于治病救人,还得仰仗孙掌柜。”
孙掌柜大喜:“太好了!只要查出瘴气从何而来,这病说不定就有救了!”
他站起身:“二位舟车劳顿,先歇一晚吧。寒舍后院有间客房,条件简陋,还望莫要见怪。眼下城里的客栈都关了门,大伙儿怕得要命,天一黑就躲在家中不敢出来……”
“孙掌柜客气了。”
他领两人到了后院客房,屋子不大,却收拾得干净。
“二位先歇着,晚饭我让人送来。”
“多谢孙掌柜。”江浸月笑道。
孙掌柜走后,她关上门,看向云漱秋。
“你怎么看?”
云漱秋摘下面纱,眉头微蹙,沉声道:“不是……鬼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瘴气的……气息,”云漱秋神色凝重,“像……魔物。”
江浸月心里一沉。
又是魔物。
“和魇魔一样?”她随口问。
云漱秋摇头:“不一样。这个……更腥。”
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,各自整理了一番行囊。
江浸月趁云漱秋歇息的工夫,去前堂找孙掌柜,将她的饮食忌口一一交代清楚了:不能碰荤腥,不能沾辣、茶、酒、油腻,最好是药膳清粥。
孙掌柜听完连连点头,说这些都不难,包在他身上。
傍晚时分,饭菜送来了。江浸月面前摆的是寻常饭菜,云漱秋那份是一碗药膳粥,熬得浓稠细腻,一看便是用了心的。
云漱秋捧着碗,小口小口地喝着粥。
江浸月看着她,忍不住问:“好喝吗?”
云漱秋颔首:“好喝。”
“比起你师姐做的呢?”
云漱秋沉吟片刻,轻声道:“差一点……但也……好喝。”
她顿了顿,又道:“孙掌柜……人很好。”
江浸月笑了:“是啊,顾前辈当年救了他一命,他记到现在呢。”
云漱秋低头继续喝粥。喝了几口,她忽然开口:“江浸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