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漱秋听得仔细,轻轻点头。
“还有,若有人说你不行,你可以说:行与不行,不是你说了算,是事实说了算。”
云漱秋又点了点头。
“你来试试,”江浸月道,“若是有人说你是笨蛋,你怎么回?”
云漱秋想了想,缓缓开口:“我……不是。”
“太直白了,”江浸月摆了摆手,“要有气势。比如说……谁是笨蛋,事实会证明。”
云漱秋眉心轻蹙:“……太长了。”
“那你要怎么说呢?”
云漱秋静了一会儿,忽然道:“你才是。”
江浸月一时无言。
好吧,简单粗暴,倒也不是不行。
“行,这个也成,”她摸了摸下巴,“但若能说得更有气势些,就更好了。”
云漱秋颔首道:“我练。”
她神色端正,像是在学一门极要紧的功课。
江浸月瞧着她这副样子,忍不住弯了弯唇。
这人怎么连学骂人都这般认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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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过了几日。
这天傍晚,阿陶忽然跑进屋里来,神色慌张。
“大师姐!掌门!不好了!”
顾惜辞眉心一蹙:“怎么了?慢慢说。”
“是周长老和孙长老……”阿陶扶着卧房的门框喘了口气,“他们、他们说要提前开大会!”
“什么?”顾惜辞的脸色骤变,“提前?”
“是!”阿陶急声道,“他们说有紧急要务,必须今晚就开。已经通知各处管事和弟子了……”
顾惜辞面色彻底沉了下去,冷声道:“紧急要务?哪来的紧急要务?”
“他们说……说有关于令牌的事,必须……必须掌门亲自出席。”
江浸月皱眉,没好气道:“这不明摆着找茬吗?云漱秋伤还没好,怎么能去开大会?”
“他们就是故意的,”顾惜辞眼底带着怒意,“秋秋伤成这样,他们巴不得她当众露出破绽。”
她望向榻上的云漱秋,对上她淡静的目光。
“秋秋,你怎么说?”
云漱秋淡淡道:“去开。”
“你的身子——”
“若……不去,”云漱秋打断她,“人心……不稳。”
顾惜辞怔怔望着她,半晌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,秋秋说得对。
那两个老东西就是想趁秋秋伤重时生事,若是不去,他们不知会当众说出什么话来。
“好,”她站起身,“我帮你更衣。”
她转向阿陶:“去取掌门袍服。”
阿陶应了一声,匆忙跑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