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什么都自己咽下去,从来不让别人担心。
“伤口处理妥当了,”顾惜辞道,“我要给她运功调理,你先去歇一歇罢,让阿陶带你去客房。”
江浸月应了一声,又望了眼卧房,便转身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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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陶带她去了客房。
客房很雅致,窗外便是云海,景色极美,但她没半点心思欣赏。
她躺在榻上,脑子里全是云漱秋的事。
掌门、剑宗,天生心窍闭塞,还有那个顾前辈不肯说的病。
她想起云漱秋说“你也好看”时的样子,想起她舔糖兔子时眼睛亮亮的样子,想起她说“喜欢你背,很安心”时的样子。
还有最后,她躺在师姐怀里,说出“朋友”这个词时,唇角露出的那个淡淡的笑。
江浸月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这个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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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个时辰后,阿陶来敲门。
“江姑娘,大师姐请您过去。”
江浸月闻声连忙起身,跟着阿陶去了栖云阁。
顾惜辞立在窗边,听见脚步声,转过身来。
几个时辰不见,她眼底的疲惫浓了许多,眼眶微微泛红,一看便是哭过,但神情已经平静下来。
她缓声道:“她稳定些了。”
江浸月松了口气,小心问道:“我能看看她吗?”
顾惜辞点了点头,领她进了卧房。
榻上的云漱秋已经换了件干净的白色中衣,被子盖过胸口,脸色依然苍白,但比方才好了些许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
锁骨的伤口被层层包扎,被子外的左臂和右手腕上也缠着纱布。
江浸月望着床上的人,心里酸酸涩涩的。
“她要好好休息一段时日。”顾惜辞叹道,“这一个多月,太折腾了。”
她望向江浸月,目光里多了几分柔和。
“方才处理伤口的时候,我数了数。锁骨那处最重,后背有一道刀伤,从肩到腰。胳膊、腿上也有好几道,她这辈子没受过这般多的伤。”
“你一路陪着她,照顾她,”顾惜辞语气柔了些,“替她挡了不少事罢。”
江浸月连忙摆手:“我没做什么,她一路上都在护着我呢。”
顾惜辞没有接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江浸月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问:“顾前辈,她这一路拼了命要拿回那块令牌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顾惜辞微微蹙眉,望了眼榻上的人,沉默片刻,她才道:“既然秋秋认你做朋友,这些事,你该知道。”
“那块令牌,是一件古物。世间一共流落了四件这样的器具,传言与鬼门有关。”
江浸月皱眉:“鬼门?”
“具体是什么,我也说不清楚。”顾惜辞道,“师父生前一直在追查这四件器具的下落,但没有细说缘由。只是临终前叮嘱秋秋,务必将四器收回,不可落入旁人之手。”
她顿了顿,微微垂眸。
“师父走得太突然,很多事都没来得及交代清楚。我们只知道这四件东西很危险,不能让人凑齐。四大门派之中,只有我们清虚派在认真回收。其他三家……”
她冷笑一声:“各怀鬼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