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睡得很沉,呼吸浅浅的,偶尔会轻轻蹭一下江浸月的肩膀,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服的位置。
江浸月感受着背上那轻微的动静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这人平日里冷冰冰的不易近人,睡着的时候倒像只乖小猫。
“云漱秋,”她轻声道,“你知不知道你睡着了?”
没有回应。
江浸月自言自语地继续走,“你这人真是的,平时不说几句话也就算了,睡着了就彻底没声了。”
依然没有回应。
“你说你一个大门派的人,怎么什么都不懂呢?连借和送都分不清,比方也听不明白。”
仍没有回应。
“还有,你到底多重?这么轻,风一吹就跑了吧?”
……还是没有回应。
“等送你回去,我得好好跟你师姐告一状,让她给你补补。”
……
江浸月叹了口气:“算了,跟你说话跟对着石头说话一样。”
她摇摇头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几步,忽然听见背上传来一个声音,轻轻的,又有些模糊。
“不……跑。”
江浸月一怔:“什么?”
“风吹……不跑。”背上人的声音闷闷的,“在你……背上……吹不跑。”
江浸月的脚步停了,愣愣地站在原地,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“你、你醒着呢?”
没人回应。
云漱秋又睡着了。
江浸月依然僵在原地,觉得自己的脸愈来愈烫,好一会儿才把脑中那点乱意按下去,重新迈开步子。
心跳依然很快。
这一回,她再也不能将这阵心乱推到方才那一路奔跃上了。
-
傍晚时分,云漱秋终于醒了。
她睁开眼,发觉自己仍伏在江浸月背上。
“……要下来。”
江浸月闻声微微一顿,旋即屈膝轻轻将她放下来。
云漱秋落地后,第一件事便是伸手接过系在江浸月腰间的佩剑,轻松挂回腰侧。
江浸月看得一愣。
这把剑方才压得她手臂发酸,她才系到腰间,没想到在云漱秋手里却跟没有重量似的。
她打量了云漱秋几眼:“你是睡够了?”
云漱秋点点头,她的脸色比早间好了一些,眼底那层青影也淡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