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漱秋垂下眼。
又不答了。
江浸月叹了口气,果然问不出来。
但她已经注意到,这些天云漱秋几乎只吃青菜和米粥,连一点荤腥都不沾。
她本就瘦,这么吃下去,身子怎么养得起来?
“你身子不好,是不是跟吃东西有关?”她忍不住问道。
云漱秋没有答她。
这时店小二把面端来了,她拿起筷子,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面,吃得很慢,看起来没什么胃口。
江浸月盯了她一会儿,心里忽然有些发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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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日,她们经过一个热闹的镇子。
正逢集市,街上人来人往,摩肩接踵。
云漱秋戴着那条面巾,仍旧惹眼得很,好在无人再上前搭讪。
江浸月松了口气,领着她在街上逛。
云漱秋对什么都很好奇。
卖糖葫芦的摊子前,她会停下来看;捏面人的师傅那里,她也会停下来看;还有耍猴戏的、变戏法的、卖艺的……每一样都能叫她驻足片刻,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,难得浮起一点好奇。
江浸月笑道:“难不成你以前从没逛过这样的集市?”
云漱秋点了点头。
江浸月沉默片刻。
清虚派在清虚山上,与世隔绝,她从小在那里长大,或许真的没见过这些东西。
“那你……”她刚想再问点什么,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“放开我!你们凭什么抓我!”是个年轻男子的声音。
江浸月循声望去,只见几个彪形大汉正押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往巷子里走。那书生拼命挣扎,却哪里是那几个大汉的对手。
“救命啊!有人抢人啊!”
江浸月皱起眉头。
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,一眼便看出那几个大汉不是什么善茬。
“走,咱们过去瞧瞧。”她拉着云漱秋跟了过去。
巷子里,那几个大汉已经把书生按在地上。
“赵公子说了,你欠的赌债,今日必须还!”
“我、我没欠!是你们……是你们赌坊出老千!”
“放屁!你自己赌输了便赖账,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?”
江浸月听明白了,是赌债纠纷。她本不想管闲事,但那书生被打得鼻青脸肿,实在可怜。
“喂!”她朗声开口。
几个大汉回头看她:“哪来的小娘子?少管闲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