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
云漱秋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,神情淡漠,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县令看了她一眼,似乎想说什么,但她已经转身往外走了。
江浸月连忙跟上去:“喂,那可是五十两银子,你当真不要?”
“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云漱秋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她,淡淡道:“不缺。”
江浸月想起那块足足五两的金锭,默默闭上了嘴。
也是,人家随手就能掏出那么多金子,五十两银子算什么。
出了县衙,两人立在街边。
阳光明媚,街上人来人往,一派太平景象,像是那些命案从未发生过。
江浸月望着云漱秋,忽然有些不知该说什么。
按理说,误会解除了,事情也办完了,她们该各走各路了。
云漱秋虽然什么都没说,但她那么厉害,应当是要继续去别处行侠仗义。
而她自己也该去接新的活计了。
可不知为何,道别的话语到了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“你……”她开口,“接下来打算去哪?”
云漱秋看着她,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:“回去。”
“回哪?”
沉默。
江浸月叹了口气,果然问不出来。
“那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祝你一路顺风。”
云漱秋望着她,眸中微动。
“你……你呢?”她轻声问道。
江浸月愣了一下,这是云漱秋第一次主动问她的事。
“你问我?”她挠了挠头,“还能去哪,继续接活儿呗。我是个江湖散人,平日里就是到处跑跑活儿,混口饭吃。”
云漱秋点了点头:“保重。”
话音刚落,转身便走,白衣一闪,头也不回。
江浸月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白色的背影渐渐远去。
阳光落在她身上,衬得那身白衣愈发刺目。
明明只是相处了十来天,期间甚至都没有过什么像样的交流,问什么都不说。
到如今,江浸月对云漱秋的了解,大抵也只有名字、身子不好、功夫极好。
莫说是朋友,两人连“熟人”都算不上。
可为何会觉得……有些舍不得呢?
她摇了摇头,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。
算了,萍水相逢,缘来结伴,缘尽则散。
她转身,往城门的方向走去。
可行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瞧了一眼。
白色身影已经拐进了一条小巷,瞧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