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她回到云漱秋身边时,发觉她已然睁开了眼。
那人靠坐在石壁边,低头看着掌中的瓷瓶,眼神茫然。
“你醒了?”江浸月快步走过去,“好点了吗?”
云漱秋抬头望着她,没有回答。
江浸月已习惯了她这般反应,也不再恼,在她面前蹲下,“你方才昏了过去,还吐血了。我拿你手中那瓶药,喂了你一颗。脸色这般差,还能动吗?”
云漱秋轻轻颔首,轻声道:“谢谢。”
江浸月愣了一下。
这是此人头一回对她道谢。
“不、不用谢,”她干巴巴道,“你救了我一命,咱们扯平了。”
云漱秋没接话,只是眼眸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。
气氛忽然有些古怪。
江浸月清了清嗓子,岔开话头:“对了,我方才去洞里搜了一圈,寻到些证据。可我不知道怎么弄,才能证明那些命案是魔物干的。你有什么法子吗?”
云漱秋收回视线,淡淡道:“遗骸。”
“嗯,我瞧见了,有些尸身的死状和官府通报的那几桩命案很像。”
“带走。”
“带走?带尸体?”
云漱秋点头。
“还有呢?”
“晶石。”
“我带了,”江浸月拍了拍腰间的小袋,“碎成了好几块,我捡了两块。”
云漱秋又沉吟片刻,才开口道:“魔气。”
“魔气?那玩意儿怎么带?”
她抬手,指了指江浸月的箭囊。
“你的……箭。”
江浸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箭囊,不太明白她的意思。
云漱秋停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道:“杀过……魔物。箭头……沾魔气。”
江浸月恍然大悟。
她的箭射杀过魔物,箭头上应当残留着魔气,这东西寻常人可能察觉不到,但练家子应该能察觉。
“我懂了,”她点头,“还有别的吗?”
云漱秋想了想,摇头。
江浸月站起身,拍了拍掌心的灰,“那我再进去一趟,取些遗骸出来。”
她刚转身,忽然又停住了。
“对了。”
她回过头,看着云漱秋。
“你方才,究竟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