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凛扶著舵盘,往前方扫了一眼。
视野清晰,航道笔直。
前方至少三百米內没有障碍物。
舒服了。
他终於能看清路了。
“你们埃及的冥界啊……”
叶凛一边微调航向,一边隨口说了一句。
“灯都不捨得装一盏。”
“万年老传统了,是吧?”
托特站在船首,盯著那两盏灯看了很久。
“……这东西,能一直亮著?”
“只要船的铭文还有能量就行。”
托特又看了一会。
“我需要记录这个。”
“悉听尊便。”
托特转身去找他的莎草纸和芦苇笔。
找了一圈没找到。
飆车的时候全飞了。
叶凛看著他在甲板上翻来翻去的背影,难得好心提了一句。
“你要不先口述,回头找到笔再补?”
托特愣住了。
向来严谨的书记员站在被远光灯照得雪亮的甲板上,第一次露出了一种近乎茫然的表情。
“口述……”
“对。”
“我从被创造出来到现在,从来没有口述过任何东西。”
“那今天就是第一次,恭喜。”
托特嘴巴张了张,走回桅杆旁边。
他沉默了几秒,忽然转头看向叶凛。
“叶凛。”
“嗯?”
“拉神仍在沉睡。”
托特的语气变了。
不再是刚才被远光灯晃得手足无措的样子,而是恢復了书记员该有的冷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