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讲了半天,秩序能定义概念,能定义对错,能定义边界。”
“但你漏了一样东西。”
“我漏了什么?”
“后果。”
伐楼尼抬头。
那双因为醉酒而微微发红的眼睛里,有一种和她平时完全不同的清醒。
拜託,她喝醉酒只是不想思考,又不是不会思考。
別看她看著瓜,其实她聪明的一批。
“你是这个世界的秩序。”
“那別的世界呢?”
玛特的碗搁在甲板上没捡,她站在原地,手垂在身侧。
伐楼尼继续。
“我在须弥山底下蹲了不知道多少年,那地方又黑又闷,搅乳海的动静大到整个世界都在晃。”
“天神、阿修罗、三相神。”
“他们打来打去,吵来吵去,核心就一件事。”
“谁定规矩。”
“规矩就是秩序。”
“有人指定规矩,就有人保护规矩。”
“你是埃及保护规矩的。”
“那须弥山呢?其他神界呢?蓝星呢?”
伐楼尼用食指戳了戳掌心的符文,一下一下的,戳得很轻。
“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秩序。”
“我拿著你给的这东西,在这个世界改一条规则,或许能成。”
“但代价呢?”
她顿了顿。
“每个世界不仅有创世神,还有世界意志。”
“我强行改了规则,世界意志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“就算世界意志没把我怎么样,別的世界的秩序呢?”
“我今天把『喝醉酒定义成正確的事,明天我所在世界的秩序之神顺著因果摸到我头上……”
伐楼尼碗沿在膝盖上磕了一下。
“我死了就死了。”
“但老大太弱鸡了。”
这句话说得坦坦荡荡,没有一丝犹豫。
不过说的也是事实。
“我要是搞出一堆因果债,最后烂摊子全砸老大头上。”
“我不要给老大惹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