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疼,因为先前已经给拉酿了四碗。
这其实跟放她血差不多,甚至更严重一点。
但不至於伤筋动骨,只是后续要点时间养回来。
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慢慢旋转,果香和粮食发酵的醇厚气息从碗沿往外涌。
满满一碗。
“一碗。”伐楼尼把碗往前一推。
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你先给东西。”
在伐楼尼话音落下,玛特就把头顶那根鸵鸟羽毛摘了下来。
摘的动作没问题。
但给的动作有问题。
她丟的。
那根承载了真理女神万年积淀的鸵鸟羽毛,被她跟丟快递签收单一样甩了出去。
银白色的轨跡划过半个船舱。
落点精准砸在伐楼尼右手掌心。
羽毛碰到皮肤的一瞬,银白色的光从羽翎纹路里渗出来。
羽毛的轮廓在光芒中模糊、分解、重组。
隨后,羽毛没了。
伐楼尼低头看掌心。
多了一团银白色的符文,形状极其复杂,层层嵌套。
最外圈一个完美的圆,內部是交错的直线和弧线,密密麻麻。
“……这什么?”
伐楼尼用左手食指戳了戳那团符文。
没人回答她。
因为玛特已经端碗了。
双手,平端,水平移动,碗沿不偏不倚。
碗沿贴上嘴唇。
第一口。
玛特的右手小指抖了一下。
和之前百分之一浓度的试饮完全不同。
这碗是伐楼尼用本源正儿八经酿出来的原浆,浓度拉到顶。
入口的甜不是蜂蜜那种死甜,是粮食在时间里慢慢发酵,褪去所有锐角之后,只剩下温柔的甜。
过喉之后是一条清晰的热线,从咽喉烫到胸腔,再落进腹部。
然后是回甘。
回甘衝上来的时候,玛特维持了几万年的理智暂时消失了。
万年不变的秩序,在体验到混乱的快感后,远比正常人疯狂无数倍。
第二口,第三口,第四口。
半碗下去才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