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而弯的喙垂在胸前,眼神锋利。
他手里抱著一卷长到拖地的莎草纸捲轴,另一只手捏著芦苇笔。
笔尖沾著墨水,隨时准备书写。
托特,智慧之神,文字之神,眾神的书记官。
右边那位是个女性,纤细挺拔,头顶一根笔直的鸵鸟羽毛。
面容端正到了一种几何学意义上的对称,五官精確得不像自然生长出来的產物。
玛特,真理女神,秩序的化身。
这二位的关係十分紧密。
一位是秩序的本身。
一位是秩序的执行者。
两位神明落地的瞬间,同时停住。
因为他们看到了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。
一个是握著舵盘的凡人。
另一个是蹲在船舱门口、端著酒碗、正把脑袋往外探的女神。
身上香到几乎化作实质的粮食发酵的香气,权柄应该是酒。
不过古埃及似乎没有酒女神。
而且这副可爱的样子,肯定不是哈託儿那个杀人为乐的疯子。
那就肯定不是本地神了。
托特的芦苇笔悬在莎草纸上方,墨水滴了一滴下来,洇开一个黑点。
“……拉大人。”
“嗯?”
“船上为什么有凡人?”
“哦,他啊。”拉的隼头转了转。
“我雇的临时工。”
“临时工。”
托特重复了一遍,弯喙上方眼睛眨了眨。
他又抬头看叶凛。
叶凛朝他点了个头。
標准的打工人碰见甲方同事时的社交礼仪,保持距离,公事公办。
玛特侧过身,头顶的鸵鸟羽毛微微倾斜。
“那个酒气很重的异界神灵呢?”
“他的同事。”拉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