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传送的距离比前三站都远。
光膜內部的光线变化持续了更久,叶凛估算至少穿越了大半个尼罗河流域。
光膜碎裂。
叶凛的脚踩在了乾燥的河岸上。
面前是尼罗河的一条运河河口,水面宽阔,水流平缓。
远处能看到塞易斯城的轮廓。
残破的方尖碑,半塌的石砌城墙,还有一座被沙尘掩埋了大半的奈特神庙。
空气中有股不对劲的味道。
不是腐臭,不是酒味,是。
乾燥。
极度的乾燥。
叶凛的皮肤在落地的瞬间开始起皮,嘴唇乾裂,鼻腔里全是灼热的气流。
然后他抬头。
天变了。
整片天空在他抬头的那一秒內,从蔚蓝切换成了土黄色。
漫天的黄沙从四面八方涌来,遮住了太阳,遮住了云层,遮住了一切。
沙粒打在脸上,细密而尖锐。
伐楼尼的碗被风吹得在手里直晃,酒水被沙粒污染,变得浑浊。
“老大——”
她的声音被风沙撕碎了一半。
叶凛没回话。
这看似普通的黄沙,居然硬生生屏蔽了他的感知!
死过数十次了叶凛的生物本能在警告他——
你又要死了!
一股威压从天际坠落。
叶凛经歷过少数几次直面顶级神明的体验。
毗湿奴的注视,湿婆的善意,天照的温柔。
那些都並非恶意。
哪怕是赫菲斯托斯,他也能当著对方的面嘴两句。
可这股威压毫无遮掩,毫不收敛,带著纯粹的杀意和暴虐。
它碾过沙漠的方式,就是让整片沙漠在它面前跪下。
每一颗沙粒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频率抖动,被某种恐怖的力量从內部共振。
伐楼尼碗里的酒面上泛起了密集的涟漪。
叶凛的腿在发软。
沙暴的中心,一个轮廓正在成型。
风暴与沙漠之神,篡位者,弒兄者。
不是之前在蓝星赫菲斯托斯那种虚影。
而是……
本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