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乐千早开口了。
称呼用的是“殿主”,但那个语调完全没有下属对上司的客气。
“我来了一个半月,问你第三遍了。”
“叶凛,到底什么时候能见到?”
苏沐雪的手指在桌面底下停了一拍,然后恢復了原来的频率。
“千早小姐,我之前的回答和现在一样。”苏沐雪的坐姿纹丝不动。
“我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神乐千早往前迈了半步。
她腰间的纸片小人上的能量波动变强了一丝。
“你是战神殿的殿主,叶凛是你背后的人,你告诉我你不知道他在哪?”
苏沐雪嘴角抽了一下。
背后的人。
这四个字让她的內心活动极其丰富。
是啊,叶凛確实是她背后的人。
准確地说,是她头顶上的人。
那份主僕契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她苏沐雪就是叶凛的打工妹。
但她总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“我老板两个月前把我扔到恆水国就消失了,连个好友都没加我”吧?
太丟人了。
叶凛把她从特事局捞出来,逼她签了契约,给了她一百万启动资金和四张空白主僕契约。
然后说了句“去恆水国给我建个势力”,人就没影了。
一百万。
一百万在恆水国能干什么?
买了这座破庙花了三十万。
铁丝网、发电机、伺服器加起来花了二十万。
剩下五十万,养活一个破庙里几十號人的吃喝拉撒。
精打细算到现在,帐上只剩不到八万。
她苏沐雪,上辈子好歹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。
这辈子重生回来,沦落到对著计算器抠预算的地步。
但她確实把事情办成了。
落地恆水国的头三天是最难的。
她和秦菲菲两个东方面孔的年轻女人,走在恆水国的街头,那些当地男人的眼神黏腻得能把人糊一脸。
恆水国这种连动物都不放过的地方,看到两个漂亮女人,不亚於往一群饿了一年的狗笼子里丟块肉。
秦菲菲当时还没完全接受被骗签契约的事实,全程黑著脸。
但阿芙洛狄忒代行者的被动魅惑光环,反而成了最好的工具。
靠近的男人要么被迷得五迷三道替她们跑腿办事,要么被秦菲菲一个白眼嚇得屁滚尿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