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么悄无声息,还是那么小心翼翼。它从山沟那头慢慢走过来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跟猫一样。月光下,那双眼睛绿幽幽的,像两盏鬼火,一闪一闪的。
张晓峰屏住呼吸,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还不能开枪。太远了。得等它走进陷阱区。
那畜生走几步,停一下。又走几步,又停一下。脑袋转来转去,东张西望的,鼻子也在不停地嗅。
张晓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走,再走几步……
那畜生忽然停下来。
它抬起头,四下张望。那双绿幽幽的眼睛,在月光下闪著寒光,往这边扫了一圈。
然后它低下头,在地上嗅了嗅。
它又发现了什么?
张晓峰心里一沉。
可这回,它没有转身。
它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它慢慢往前走了一步。
就一步。
然后它又停下来,嗅了嗅。
再走一步。
又停下来。
张晓峰看明白了。
这畜生,还是闻到了气味,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试探。
它一步一步往前走,每一步都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在观察,每一步都在嗅闻。一旦发现不对劲,它隨时可以转身就跑。
这畜生,真的比人还精。
张晓峰趴在灌木丛里,大气不敢出。
那畜生就这么一步一步,慢慢往前挪。
十米,二十米,三十米……
离第一个陷坑,越来越近了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张晓峰屏住呼吸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那畜生又停下来,嗅了嗅。
然后它往前迈了一步——
“咔嚓!”
枯枝断裂的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那畜生浑身一僵,猛地往后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