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去看那娃儿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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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东头老吴家,围满了人。
看见张晓峰来,那些人自动让开一条路,眼睛都盯著他。
吴家两口子坐在院子里,女人哭得死去活来,趴在男人肩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男人蹲在旁边,抱著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,一声不吭。
张晓峰走进去,吴家男人抬起头。眼睛红得像兔子,肿得老高。嘴唇乾裂,全是血口子。
“同志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,“求你……求你一定找到我娃儿……活要见人……死要见尸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,捂著脸哭起来。那哭声压抑得很。
张晓峰心里一酸,点点头。
“我先看看。”
他走进屋里。
吴家的屋子不大,就两间。孩子睡的那间在后头,窗户对著山。屋里还摆著孩子的鞋,一双小布鞋,鞋底磨破了。
张晓峰蹲下来看那窗户。
窗子开著,插销断了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撞开的。木头都裂了,裂口还是新的。窗台上,有几个浅浅的脚印——梅花形。
窗子下头的土上,也有脚印,还有一滩血。
血有点多,触目惊心的。溅得到处都是,墙上、窗框上、地上。已经干了,变成黑褐色。
张晓峰顺著那痕跡往外走。出了院子,往后山方向去了。
他停下来,仔细看著那些脚印。
脚印很深,看得出那东西叼著东西,走得急。脚印旁边,还有几根布条——是孩子衣服上的,碎花布,沾著血。
他捡起那布条,攥在手心里。
“张护林员,”牛德旺在旁边小声问,声音都在发抖,“这到底是啥东西乾的?”
张晓峰没回答,只是蹲在那儿,看著那些脚印,一动不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站起来,看向牛德旺。
“你们村里,最近有谁见过啥不对劲的?比方说,山里头有怪叫声,或者看见啥大东西?”
牛德旺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“没听人说。”
张晓峰又看向吴家男人。
“你家娃儿,平时是不是经常半夜起来尿尿?或者有没有啥习惯,喜欢往山里跑?”
吴家男人摇摇头,泪流满面。
“没……没……他都是一觉睡到天亮,从来不半夜起来……从不乱跑……他最听话了……”
张晓峰点点头,没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