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三愣住了。
他看著张晓峰,嘴唇抖了抖,忽然眼眶红了。
“张……张护林员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別哭。”张晓峰拉起他,“还有活要干呢。”
老三使劲点头,用袖子抹了把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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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场仗,四人一狗,圈住野猪群,打了整整三个多时辰。
等最后一头野猪倒下时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山坳里横七竖八,躺了七头野猪。
四头大的,每头都在两百斤以上。三头半大的,百来斤左右。
其余那些小崽子,早就跑得没影了。
张晓峰站在那儿,叉著腰,大口喘气。
墨墨趴在他脚边,舌头伸得老长,浑身是血,可那尾巴还摇得呼呼响。
老大、老二、老三,三个人东倒西歪地坐在野猪旁边,浑身是伤。
老大左胳膊上划了道口子,血糊糊的,自己用破布胡乱包著。那是刚才从土坎上滚下来时划的。
老二腿上被野猪蹭了一下,裤腿撕开一大片,皮肉翻出来,疼得他直抽气。
老三最惨,除了那条本来就瘸的腿,另一条腿也被野猪撞了一下,肿得老高。脸上还划了道口子,血糊了半边脸。
还好上场就把头领干掉了,让野猪群群龙无首,把其他野猪嚇住了。要不然鹿死谁手还不一定,至少得拿一两条人命去搏。
可现在那三个人都咧著嘴在笑。
张晓峰看著他们那副样子,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笑啥?差点没命了还笑?”
老大抬起头,看著那满地野猪,声音发颤。
“张护林员,我们……我们真没想到能打这么多……还都活著。”
老二在旁边点头。
“每次……每次有危险,都是你开枪救我们。要不是你,我们几个早就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。
老三挣扎著站起来,走到张晓峰跟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下。
“张护林员,以前的事,是我们对不起你!我们错了!从今往后,你要是有啥差遣,我们三兄弟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”
老大老二也挣扎著过来,跪在他面前。
张晓峰看著这三个人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他拉起老三。
“行了行了,起来。以前的事,过去了就过去了。今天能活著,是大家一起拼命的结果,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。
“你们三个,今天够种。敢拿著粪叉斧头跟野猪拼命,我看好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