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能一听,也是这么个道理。
白日里那老虎不知藏在山中哪个洞穴,找起来费事;夜里倒能循著声音找到虎穴。
他拱手道:“还是道长考虑周到!”
李能略一思忖,打量陈鸣一番,又问道:“不知道长何门何派,有何本事,能捉拿巨虎?”
“泰山上景一脉,师从采真道长!”
“姓陈单一个鸣字!”
“原来是上景门的陈道长!”
李能虽从未听说过,却还是由衷赞了一句:“当真是仙风道骨,名不虚传!”
陈鸣一挑眉头,笑吟吟地从腰间取下那枚被洗去泥垢的鎏金火铃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?”
陈鸣倒也给足了李能面子。
俗话说,吃人嘴短,拿人手短。
见对方疑惑,他还是耐著性子,笑道:“这是我门中宝物。你看这金铃,通体流金,上是剑柄,下似大钟,上锐下方、上刚下虚。虽內无铃舌,可只要附近有妖邪鬼祟精怪,便会发出声响。”
《上清大洞真经》有载:学真之夫而无流金火铃,项生圆光,皆不得上登三光。
话虽如此——但足以说明,流金火铃对上景一门的重要性。
不过陈鸣手里的还只是鎏金火铃,二者天差地別,不可相提並论。
“还真没有!”
李能也是个自来熟。
他见陈鸣侃侃而谈,便拿起那枚火铃,细细端详——其上刻著古篆天书,周遭绕缠云纹,再一翻看,铃內果真没有铃舌。
当真神奇!
“道长,单靠这火铃便能捉虎?”
陈鸣神秘一笑,“到了晚上,自见分晓。”
鎏金火铃虽厉害,可对上一只同境的老虎,不值得这般小题大做。
李能十分惊讶,见陈鸣这般自信,也不再追问。他知道僧道中人都神秘莫测,因而从一开始得知陈鸣身份,便不敢稍有怠慢。
“那我便不打扰道长休息了。到了傍晚,再来请道长。”
“好!”
陈鸣頷首,对方便退了下去。
他发现胡奶奶教他的巽风法远没表面这般简单。
胡奶奶一口气吐出,便能化作数十道龙捲风,飞沙走石,席捲天地。
可他这几日钻研巽风法之后,才渐渐窥见其中的玄妙。
就是不知胡奶奶是否发现了。
这巽风藏於肺臟,端是奇妙非常,不仅无孔不入,能渗透一切缝隙,更能隨他心意流转,一念之间,变化万端,不拘於任何形状。
比如——
陈鸣朝著桌上灯烛轻轻吹出一口巽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