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下朱孝廉,青州人氏,与友游学至此,见过道长,见过兄台!”
“孟龙潭见过两位!”
说完,孟龙潭便与书童寻了一个角落,將地上打扫乾净,將书箱打开,取出隨身带的毡垫,轻轻铺在地上。
隨后又取出几本书册,不再管其余人,借著天色,靠著墙角,细细品读起来。
幸而这庙虽古旧,门户虽破烂,大殿的屋瓦却完好无损,淅淅沥沥的风雨声被挡在屋外,殿內却静悄悄一片。
朱孝廉瞧著孟龙潭的举动,知道他还惦记著文昌庙的事,心中无奈,朝著老道与书生走了两步,再一拱手,道:
“不知两位如何称呼??”
老道斜了他一眼没有理会。
“……”
朱孝廉脸上一阵尷尬,出门游学这些时日,还是头一遭被这般冷遇。
正窘迫间,那盘膝而坐的年轻人忽然睁开双眼,见著朱孝廉,起身拱手道:
“陈鸣见过朱兄!”
“这是我师父,采真道人!”
“哦,见过陈兄,见过采真道长!”
此时距陈鸣师徒二人离开门溪县已过三日。
他与老道一路向北。
中途本想寻车马代步,老道却没答应。
只说入山之后,再难见人间烟火,该多惜这一路凡俗光景。
陈鸣闻言,也只得听从。
正在二人閒谈之时。
殿外又响起一阵动静。
书童正壮著胆子要起身查看,老旧殿门猛地被一股蛮力撞开,吱呀一声怪响,瞬间吸引殿內所有人的目光。
只见数名魁梧汉子大步闯入。
个个身披蓑衣、头戴斗笠,浑身淋得湿透,雨水顺著衣摆不断滴落。
一眾汉子皆是一怔。
谁也没想到,这座荒僻破庙里,竟藏了这许多人。
两头毛驴,三个书生,一个书童,还有一个老道士。
稀奇,稀奇,真稀奇!
一时间。
殿外暴雨倾盆,电闪雷鸣,照的眾人面容忽明忽暗,不可捉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