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不够收敛神情,掸掸衣袍,郑重朝著陈鸣作揖,道:“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,冒犯了陈兄,还请陈兄恕罪!”
陈鸣毫不在意,將对方扶起,“江兄不必如此,若不是你二人赠的那十两黄金和宝镜,我怕也难有今日。”
站在一旁的连翘忽然开口问道:“方才陈公子说,南三復之事已到关键,不知是和意?”
陈鸣神秘一笑,他们待在乱葬岗,也没有什么厉害手段,就连最厉害的幻术,还是仰仗了这枚结璘扣,自然是不知道门溪县的一举一动。
“我师父请你们去县衙一趟。”
二人相视一眼。
“为何?”
“到了便知!”
就在此时。
丫鬟清荷突然匆匆走了进来,还未开口,身后便传来一道声音,“放肆!难道你们不知道,游魂不得擅闯人宅,违者灭形?”
清荷一脸急色,慌张道:“小姐,江伯,夏叔他们都被抓起来了!”
“放肆——”
眾人循声看去,就见冷清的庭院之中忽然颳起阵阵黑风,吹得鸡飞狗跳,枯树沙沙作响,待黑风散去,这才显出来人模样。
对方身著一身皂袍,头戴天冠,黑髮怒容,身后跟著几个身著玄絳差服,腰佩长刀的差役。
只见来人一挥袖袍,袖口凭空生出一道黑风,將清荷卷出门外。
“扑通”一声,清荷刚一落地,就被那群差役群起而上,用铁链锁住,隨后不知对方用了什么手段,清荷立刻消失在眼前。
“敢阻本使君去路,罪加一等!”
江不够见这阵仗,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上前躬身行礼:“江不够,拜见社令老爷!”说著还扯了扯生气的连翘,示意赶紧行礼。
连翘秀眉蹙起,担心一眾亲人安危,不情不愿地行礼道:
“连翘见过社令老爷!”
那被称作社令老爷的人,只微微頷首,目光盯著陈鸣,厉声喝问:“你是何人?竟敢教唆游魂闯宅,岂不知阴司律法森严,岂容你胡作非为?”
陈鸣皱了皱眉,眯起眼睛,把来人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番,开口问道:“你就是这地方的社令?”
社令,统辖一方风雨、诸路鬼神。
位阶高於土地、山神,与城隍平齐,权责却各有不同。
城隍掌阴司案卷刑狱,社令主四时风雨、境內精怪。
更要紧的是,二者同受酆都总录院辖制。
须知,就算是总录院中最次的右判官,任是一方城隍社令,也须伏地叩首,不敢有违。
“大胆!”
社令身后的一个中年差役,突然跳了出来,对著陈鸣大声呵斥,“小小凡人,使君当面,还不速速下跪叩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