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转眼到了三十號。
楚寧中午放学回家,楼言已经在楼下等著了。
她上楼取了行李包,又去厨房拿上给梁菲准备的礼物,装进一个特意买的浅绿色纸袋里。
上次去做客的时候她注意到,梁菲的衣服和家里的装饰基本都是绿色调的,猜想她应该喜欢绿色。
到了別墅,梁菲果然对那个绿纸袋錶现出了兴趣,取出里面的玻璃瓶后还特意让保姆把袋子收好。
玻璃瓶里是接近透明的米色液体,梁菲好奇地打开盖子,一股清甜的香气飘出来,她很是惊喜:“好清新的花蜜,泡水喝一定很香。”
难得有兴致,她亲自去泡了三杯花蜜水。
喝完蜜水,三个人去了花园。
楼言在旁边看著,楚寧摘了几朵梁菲挑中的牡丹和玫瑰,耐心地教她做口红。
楚寧带来了几个不同顏色的陶瓷小盒,都是墨绿色系的,將做好的口红液倒入容器,她一一仔细封好,对梁菲说:“再放两三个小时就能用了。”
梁菲眼里全是笑意:“记住了,今天不留你们吃晚饭了,快出发吧,从这儿到机场要三小时呢。”
又叮嘱了几句,催著楼言和楚寧去机场。
八点半的飞机,落地鱼米镇附近那个小机场时快十一点了。
四月底的南方飘著细雨,走出机场,风吹在脸上还有些凉。
楚寧什么都没问,跟著楼言上了来接他们的车。
车往市区开,过了闪烁的霓虹灯,又拐进一条僻静的路。
楚寧望向窗外,隱约瞥见路標,竟然是进了景区?
她这才转过头:“这是去哪?”
楼言眼里浮起笑意:“现在才问?”
不过还是马上回答了她,“我姥姥的老房子。”
夜里还下著雨,窗外的路看不清楚。
又开了一段,四周漆黑一片,像是穿过一条很长的隧道,前方终於出现了光亮。
车上只有一把伞,楼言没让司机下车,自己撑开伞,严严实实地遮住车顶。
楚寧下车后,两人並肩走进敞开的木门。
这里是典型的水乡瓦房,几间平房,一条迴廊,还有一个院子。
院子里响著清脆的雨声,灯不够亮,但楚寧听出来那是芭蕉叶,院子里种著芭蕉树。
下雨天,楼言领著楚寧走迴廊绕到正屋。
瓦房里亮著灯,堂屋里的人听到动静,开门快步迎出来,是个中年男人,笑容满面:“楼先生您可算来了。”
目光移到楚寧身上,自我介绍叫老李,“这位是楚女士吧?快快进屋,咱们这儿温差大,白天热,晚上冷得很。”
他的普通话里夹著浓浓的口音。
楚寧礼貌地点头:“您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