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不了。”
寒荃摇了摇头,叹了声气,闭上眼重重躺回摇椅上。
商杏在原地呆愣了许久,然后喃喃着追上几人:
“没事,没事,方澜姐姐一定行的!”
穆尧是最先上到二楼的,等几人跟上来时,却见穆尧如同石塑一般怔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“穆尧,你愣什么呢?”
陆吾上前,手指刚刚碰到穆尧的后背就感觉到重力向自己倾来。
他哆嗦了一下,忙接住向后趔趄倒赖的穆尧,替他稳住身子。
身后的殷洛笙和商杏见状,匆匆过来。
“怎么了?!”
陆吾向内张望,心中七上八下。
可屋内没有洛清辞的影子。轩窗大开着,清风徐来,晓光斜照,一室清亮。
“洛清辞呢?!”
多日来的忧虑和不安无处和解,穆尧神情恍惚。
光影斑驳,被竹叶割成一缕缕落下来,与记忆交叠。
故地重游的恐惧在心底半根错节,时时挥动根部向心脏深处蔓延、穿刺、绞杀。
洛清辞不在这里。
不,不可能!寒荃没理由骗他!
阿辞为何不在?他……他……
在程家商船上,他就该寸步不离的守着。哪怕是木梓辛抛出再难拒绝的条件,他都该死缠烂打,不择手段的让洛清辞拒绝她。他更应该早早察觉洛清辞的意图,哪怕跌出大阵也陪他一起。
而不是现在……生不见人,死不……
穆尧的手死死攀着陆吾的小臂,神色几乎癫狂,那双浅眸里盛满了紊乱无序的光。
“阿辞呢……”
他轻声询问陆吾,也像是在询问自己。
“穆尧你别急!”
殷洛笙彻底被穆尧这条疯狗给折腾的没脾气了。
她之前总觉得穆尧这人喜怒不形于色,脾气臭,人又冷,除了如同站桩一样跟着洛清辞外,根本看不出一点儿心悦洛清辞的痕迹。
如今想想,真正情根深种,无药可救的人,从来是眼前这个闷骚拧巴的小子。
“穆尧,你别急,寒神医不是说洛清辞来了杏林堂吗?那肯定没事儿呀!还是那句话,洛清辞的神通可比我们大多了,定然无事。”
商杏跟着劝慰几句,旋即转身,抓着木栏杆向下探出头,喊:
“婆婆,洛清辞去哪儿了?您见着他了没?”
寒荃睁开眼,满脸写满了不耐烦:“不在屋里?”
“不在啊!”
穆尧挣开陆吾,趔趄两步扑向栏杆,浑身止不住发抖,手死死抓着木栏杆,眼睛死死盯着寒荃。
寒荃自然也瞧见了穆尧想要杀人的眼神,不假思索:
“嗯……不在屋里啊……那就是死了,我杏林堂从不留死人。说不准被学徒几个拖出去埋了!”